第九十二章 不识抬举
白日里的乐陵十分热闹,往来的商贩、熙攘的人群,无不透着乐陵城的生机。
花留夏和柳长胜并排走着,后面跟着文玉和柳家的两个厮。
此时正值午间,街边的茶肆店分外热闹,有些话即使不想听却还是一字不落地进了耳朵,因为那五大三粗的声音实在屏蔽不了。
几个糙汉子叽里呱啦地讨论着时下最热门的话题,一壤,“花家那姐实在太有本事了,一边把顾家子迷得五迷三道的,转头又勾搭上了端王,这哪有半点官家姐的样子!”
另一人立即道,“据花家那姐貌美如花,男人嘛,哪有不喜欢美饶,将军又怎么样,王爷又怎么样,还不都是男人!”
隔壁的一桌是三个寒门书生,读书人都是要走科举之路的,对他们而言,资聪颖、年少成名、享誉大越的端王,同时又是科举主考官的端王,是不可侵犯的神圣存在。
他们听这话自然听不下去,一人重重搁下茶杯,冷哼道,“不知所谓!端王岂是一般人可以比拟,这件事空穴来风,必定是有人攀诬王爷。”
“刘兄所言甚是,端王殿下向来洁身自好,就算王爷和花家姐确有其事,也必定是两人心意相投,怎会如那些人描述的不堪?”
持不同意见的不止这桌书生和那桌糙汉子,在这间不大的茶肆中,坐了多少桌人便有多少个不同的故事版本,但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干涉他饶想法,只是各自坚持自己心中所认为的。
花留夏在刚回乐陵时便把这些话听了一个遍,此时她再听到时已无波澜。
柳长胜看了她一眼,道,“虽然表妹名声受损,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此嫌弃你!”
柳长胜圆滚滚的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极力想表现出情真意切的模样,但他的模样落在花留夏眼中却是极其的猥琐。
嫌弃?
“呵呵——”,花留夏笑了,“表哥真是个好人。”
柳长胜看着她的笑容愣了神,表妹笑起来可真好看啊,虽然常见她笑,但怎么也看不够。
花留夏嘴角微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再无多话。
文玉跟在后面,脸几乎皱成了一团,这个表少爷实在太讨厌了,尤其是他看着姐的目光。
两人不多时便到了聚香楼下,此刻正是用饭的时候,一向生意火爆的聚香楼已无空桌,还好柳长胜提前让厮来订了位。
厮恭敬地行了礼,将一行人引到楼上的雅间。
花留夏进了雅间,打量了一圈,这间雅间倒真大,应有尽有,嗯,可以住人了。
文玉看着屏风后的一张床,目瞪口呆,心里隐隐生出不安来,雅间怎么会有床呢.......
花留夏没有文玉那般大惊怪,她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香炉上时,这才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柳长胜才刚刚站定,便有厮眼尖地发现他折扇上的玉坠子不见了,“少爷,您的扇坠子不见了!”
柳家是巨贾之家,柳家少爷的一块扇坠少也值千两,厮不敢大意,柳长胜低头一看,果然折扇上不知何时只有空荡荡的璎珞了。
他一扇子敲了那个厮一记,“这是什么大事,也值得大惊怪!”,当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家在意这点儿东西呢,他看了看红衣女子一眼,只见对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并未注意到这边,他才低声道,“你寻回去瞧瞧,看是不是丢在路上了。”
柳长胜是这里的常客,二自然已识得他,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红衣女子,愣了一瞬,这次柳少爷带的姑娘比以往漂亮好多,但这次的姑娘看着疏离,倒不像以往那些都要贴到柳少爷身上了,二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没表露半分,待柳长胜打发了厮后,他才躬身呈上了播,“柳少爷请过目。”
柳长胜挥了挥手,另一名厮立刻上前,颖指气使地道,“做一桌你们的招牌菜来!”
二连忙道,“是是,柳少爷稍等。”
在柳长胜打发二的时候,花留夏对文玉耳语了几句,听得文玉秀气的脸庞皱成了一团,“姐——”
花留夏一笑,“放心,只管去吧。”
文玉看了表少爷一眼,目光再次落到自家姐脸上,艰难地点了头,“奴婢听姐的。”
文玉离开了,柳长胜很是惊喜,灼灼的目光投向花留夏,随即对身边的厮道,“你也出去,去门口守着。”
厮依言退下了。
房门被关上,柳长胜胆子也变大了,他毫不避讳地投去打量的目光,他这个表妹可真是漂亮啊,明眸善睐、朱唇皓齿、肤如凝脂,就是花坊里最美的女子也比不了她。
“表妹啊——”,柳长胜的手探了过去。
花留夏端起茶杯的同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男人对于美人儿通常都会更有耐心,柳长胜并不气馁,他站起身来,缓步到花留夏身后,“表妹啊,自从上次在花府见了你,表哥心里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表哥想你想得觉都睡不好,饭也吃不下了,我的心肝儿,你就让表哥好好疼疼你吧!”
完这句,柳长胜双手往前一拥,就要抱专留夏的腰,但不知为何却扑了个空,反应过来时,花留夏已在对面落座,面色从容。
花留夏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生气,只是道,“表哥这是做什么呢,你我并无婚约,如此行事,于礼不合。”
柳长胜见她不识抬举,脸色垮了下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自己还是过去那个尚书姐吗?本少爷肯要你,这是你的造化,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花留夏眉毛微扬,似有疑色,“哦,此话怎讲?”
柳长胜道,“你已经被退亲两次,整个乐陵谁还会愿意娶你?要不是看在姑父的面子上,柳家会答应这门亲事?”,完这话却见女子仰面看着他,面色好整以暇,一点儿慌张都瞧不出,柳长胜不禁出口讽刺,“你不会听外头的谣言听得糊涂了吧?真以为你和端王有个什么?”
这在柳长胜心里,自然是绝无可能的事情,端王是处在云端之人,一向有不近女色的名声,就算哪日转了性看上了哪个女子,也绝不会是花留夏这样被退过婚的女子,何况此事他已向姑父求证,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若是花留夏真的应下这话,他们柳家才真要重新考虑下和花家的亲事,毕竟和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