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壶醇酒
秦绝终于回身了,他看了一眼秋词身后露出半张脸的阿月,而后目光落到秋词脸上,狭长的凤目有一丝异样的感情快速闪过,而后冷透,变得冰冷如幽潭,只道,“完了么?”
秋词看着这样的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心底一片荒凉,是她自讨苦吃啊,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是自私的,她还期待什么,期待他良心发现么?
秋词走到秋月旁边,端起了一杯酒,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祈求,“这酒,我可以喝,你,饶了阿月。”
秦绝看着她,眸子却没有任何松动。
“你竟不肯?!”
秦绝未答。
秋词将酒杯摔到地上,嚓地一声,酒杯撞到梁上,酒水泼洒一片,阿月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她害怕地拽着娘亲的衣摆,大眼睛里雾蒙蒙的,“娘亲,阿月怕——”
听着女儿的声音,秋词的心仿佛被石磨碾过,痛苦狠狠攥住了她,她低下身,揽着阿月的双肩,看着懵懂的大眼睛,泪痕交错的脸庞带着绝然,她紧紧地抱住了女儿。
“娘亲——”,阿月不知道怎么了,可是娘亲的反应让她本能地不安。
秋月不忍地转过头。
秋词的声音凄婉哀绝,“阿月,这辈子是娘亲对不起你,下辈子,投胎一个好人家,不要做秦家人了。”
秦绝负背的手紧握成拳,他的目光投向了外头漆黑的黑空。
成大事者,不拘节,秦家有今日的规模哪儿是平安和乐走过来的,这一路早不知洒了多少鲜血,这其中,不乏秦家饶性命。
他的父亲,不就是么?
秋词和阿月的性命,是他能付得起的代价。
秦绝的心越发冷硬起来。
秋词眸光一转,蓦地松开了阿月,闪身拔了秋月身上的短剑,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向秦绝袭去!
秋月大惊,“秋词——”
秦绝没料到她突然的反应,虽然及时避过了要害,但还是被刺中了肩膀,秦绝后退数丈,徒了院中,语气幽然,“你要杀我?”
这话问得好笑,可秋词骨子里是孤傲有决断的女子,她下定决心后,便不会再动摇,他的话被夜风带走,秋词的身形未有片刻迟疑,旋身出击。
秋月跑到门口,她一把按在门框上,她该上前帮少庄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脚底如生了根,就是动不了。
或许是,不想动。
秦绝闪身避过的短剑的冷芒,徒另一边,眸子里的晦涩尽褪,只剩下狠绝,“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看到你再出手......也罢!毒酒这种方式,确实不适合你,既然如此,本公子亲送你一程,也算全了我们的情谊。”
秦绝赤手空拳迎击上前,秋词不是他的对手,即使肩膀受了伤,他仍旧在她的杀招中游刃有余,这一对招,就让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的时光,那时候的她多美好啊,就像蔷薇花一样孤傲冷艳,每每让他错不开目光,他曾经也想过,和她长久地走下去,可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不是普通男人,他是腾云山庄的少庄主,腾云山庄的传承要靠他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