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他在修真界不停地寻找筑基的机缘, 一天夜里, 他被妖兽追踪, 意外跌入了一个洞府，本以为会得到大能传承的归尘子欣喜不已，没想到什么都没看清就晕了过去。/p
醒来时, 发现自己到了凡人界。正失落之际，遇见了被卓煜召回京的郑威，在施展了一番神通后, 他被郑家奉为了座上宾。/p
听完郑家推心置腹的一番招揽后, 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说偏门不是很偏门, 但鲜少有修士那么做的法子——以信仰进修为。/p
他还是从一个散修那里听来的法子, 那人在凡间是个妙手回春的大夫, 恰逢乱世民不聊生, 瘟疫横行, 他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感激涕零的百姓就为他立了生祠, 尊为医圣，几十年后, 这个人就莫名其妙入了道, 成了修士, 而且进阶飞快, 羡煞旁人。/p
想起这件事，归尘子就改变了想法，认为误入凡人界不是巧合，而是他的机缘来了。/p
他和郑家达成交易，他助郑家成事，郑家则使他成为国师，受百姓信奉。/p
蝴蝶讲得很仔细，殷渺渺假装漫不经心，实则没有漏过任何一个细节。她首先捕捉到的是“凡人界”和“界门”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信息点，思索片刻后，问道：“这段时间以来，你没有再见到过别的修士？”/p
蝴蝶美人灵智初开，没能察觉她在套话，答道：“是。”又不知多想了什么，补充道，“凡人界中无修士，想来不是人人都有这机缘能来的，仙子身边的是人间帝王，岂不是比归尘子更名正言顺？”/p
殷渺渺回过味来了，怪不得蝴蝶美人把归尘子的盘算说那么清楚，原来是给她卖好。她不说破，故意叹口气：“凡人界啊……”/p
凡人界中无修士，她也应该是和归尘子一样意外流落到这里的。那如果要回去，是不是意味着必须找到那个界门？/p
她瞥了蝴蝶美人一眼，它恭恭敬敬垂着头，没有主动开口。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它的打算，估摸着是打算把这界门当做筹码。/p
也罢，现在也不是找回去的路的时候，比起应该是修真界（也许不叫这个名儿？）的来处，对失忆又重伤的她来说，还是这儿更安全。/p
她换了个话题：“归尘子不能亲自对卓煜下手？”/p
“他是那么说的，人间帝王受天道庇佑，他不能沾此因果。”/p
殷渺渺点了点头，凝视着手心里的蝴蝶：“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是归尘子的灵宠，为什么能背叛他？”/p
要是结了契的灵宠能随意背叛主人，哪里还有修士敢那么做，这宣蝶必然瞒了什么。/p
果然，她一问，蝴蝶就下意识地躲藏到了翅膀下，战战兢兢道：“他与我结的是奴仆契。”/p
奴仆契是什么鬼？殷渺渺面色一沉，厉声道：“说谎！”/p
蝴蝶美人被她一呵，顿时慌了神：“我没有！”/p
殷渺渺皱眉不语。/p
蝴蝶美人心急如焚，摸不清她为什么说自己撒谎，无奈之下，只好仔仔细细把这奴仆契解释了一遍。/p
原来，奴仆契是与妖兽定契的一种，比起平等契、合约契等契约来说，这是对妖兽最不公平的一种，用于修士单方面收服灵宠，成为奴仆的灵宠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不能伤害主人。/p
这类契约通常用于低等妖兽，有时需要大规模的签订，绝大多数修士在掌握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不会在契约中加上神魂之力，因此，虽然可以随时杀死灵宠，却无法窥探灵宠的念头。/p
对于归尘子来说，寻踪蝶不过是最下等的妖兽，一般都不开灵智，收为己用即可，没想到就被它钻了这个空子。/p
殷渺渺面上沉吟不语，心中却暗惊，这蝴蝶不容小觑。闪舞它游说她去对付归尘子，可不就和归尘子借郑家杀卓煜如出一辙吗？/p
绝对不能将它留在身边，否则被它看出自己失忆，难保会被欺瞒，但现在不是时候，她还要用到它。/p
她考虑了会儿，轻笑了起来：“你很乖，我愿意留你一条性命。可是我若是放你走，恐怕你会对他吐露我的消息，对我不利；不放你走，你久不归去，难保他会找上门来，你说，我该怎么办？”/p
蝴蝶美人一听这话，就知道生死尽在自己的回答之中，毫不犹豫道：“我对天起誓，绝不将仙子的事透露给归尘子知晓，若有违反，就让我烈火焚身而死。”/p
殷渺渺本是不信誓言的，可蝴蝶的话刚刚说完，她就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仿佛这誓言被什么认可了。/p
而蝴蝶美人说完，神色一松，眸光闪闪：“仙子这下信我了吧？”/p
赌一赌吧。殷渺渺松开它：“你走吧。”/p
“谢仙子不杀之恩。”蝴蝶美人说完，扇动着翅膀从车窗飞了出去，转瞬间就消失在了飞雪之中。/p
殷渺渺在车厢里出了会儿神，这才掀起帘子出去。卓煜的眉毛上雪白一片：“前面有个村庄，我们去借宿一晚可好？”/p
“不问我那东西怎么样了？”殷渺渺笑了起来。/p
卓煜看她一眼：“你愿意说，总会告诉我的。”/p
“我捋捋思路再和你说。”殷渺渺叹了口气，口中飘出白雾，“先找个地方住吧。”/p
他们找了一户看起来还较为富裕的人家。卓煜套用了殷渺渺的借口，说是急着回家探亲，没想到遇见了大雪迷了路，只好来这里借宿。/p
他们男俊女靓，衣着华贵，还有马车被褥，东西齐全，看起来就不像坏人，村人丝毫没有起疑，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特地辟出了一间屋子让他们住。/p
殷渺渺给了他们一些铜钱，问他们要了热水和吃食，两人吃了顿热饭，简单洗漱过后就吹了灯上炕。/p
呃，上炕说话。/p
卓煜维持君子之风，两人靠得虽然近，但目不斜视，双手放在膝上。殷渺渺现在也没什么谈情说爱的心思，将今天听到的事删删减减告知了他。/p
“……事情就是这样。”/p
卓煜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消化。殷渺渺也不催他，安安静静打了会儿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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