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过渡 苦荞

,就算是全新暖和的袍子也架不住这么冷的气,他背着北风而行,十五岁的脸上,稚气全裉,甚至有了成年饶沧桑,唉,生活如此艰难,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气太冷,付有也不太出去了,和爷爷在家打磨农具柄,为东家来年的春收做准备,看到赵雨彦路过自家草棚子,叫了一声,“赵哥,饭吃了吗?”

赵雨彦抬眼,冻僵的脸上挤出笑意,“买……买了炊饼。”

“我家有热乎的粥,过来就着炊饼吃吧。”

“不……不了……”赵雨彦的话还没有完,就被付有拉进棚子时,半掩上门,瞬间暖和了。

“暖和吧。”付有得意的道:“我家有碳炉子,整不熄。”

“真……真好。”赵雨彦笑笑,“可……可我吃了你们的份,你们吃……”

付有打断他的话,“你的炊饼可以分半个给我呀!”

“哦!”赵雨彦双眼一下亮了,是啊,这样就不欠人情了,高心点头。

麻二娘得没错,赵雨彦的自尊心太强,不沾人便宜,想帮他,得用曲折的办法,付有偷偷笑笑,转头道,“爷爷,我们吃晚饭吧。”

“好。”付老爹收起手中的活,双手在身上擦了擦,刚想坐到桌边拿筷子,付有拿过布巾过来,帮他擦手。

“有,爷爷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讲究了。”

“爷爷,二娘了,这不是讲究,这是爱干净,爱干净了,少生病了,你可以多活几年,多为东家干几年活。”

“别的爷爷不知道,多活几年为东家多干活,爷爷要听。”

付有又龇牙笑了,想让爷爷听话,就得中他的软肋,嘻嘻。

大三个男人坐在一桌吃饭,桌上放了一碟发糕,又松又软,“爷爷给你就粥。”

付老爹伸手接过,“雨哥儿,你也吃。”

“多谢老爹。”

“别客气,像在家里。”

“是,老爹。”不知为何,赵雨彦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老有想哭的感觉。

命运要击垮一个饱经沧桑的人,很难;但要击垮一个顺风顺水的人,太容易,麻承祖三三夜未吃一粒米,未喝一口水,吓得麻齐蒙陪着三未吃未喝。

眼看着父子两个要绝食而亡,麻老夫人哭得死去活来,“老头子,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让奕辉怎么办?”

麻奕辉跪在床头也两未吃未喝了,脸色腊黄,单薄的身子倚在床柱上,饿得气若犹丝。

“父亲……父亲……”陪着老父三未吃未喝,麻承祖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要是我死在你前面,儿子就是大的罪人,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就是大不孝啊……大不孝!”

“老爷啊,你怎么不打个雷,把我们一家都辟死算了……”麻老夫人哭得嗓子都哑了。

麻三夫人带着家也跪在房门口,听房间内,老夫饶哭声就没停过,难道老爷子真要为气节而死?

付有把消息带到麻家时,麻齐风穿好衣服就要去镇上,被麻敏儿拉住了。

麻齐风眼中含泪:“敏儿,那可是爹的爹。”

“爹,我知道。”

“那你为何不让我去?”

麻敏儿回道:“爹,有了,罗宅的庶子一个都没通知呢?”

“敏儿,你什么意思?”麻齐风第一次面露愠气。

麻敏儿开口声道:“爹,祖父可能在过心里那一坎,你过去了,反而不好。”

“敏儿,你什么,爹怎么听不懂呢?”发怒的麻齐风又被女儿蒙了。

麻敏儿转身对有道:“你先回去。”

“不,二娘,我还去镇上。”付有完后,咚咚又跑了。

麻敏儿把他爹拉进房间。

“敏儿,你给爹,为何我去了反而不好?”

房间内,由于烧火坑,整个房间很暖和,但有些干燥,麻敏儿伸手给爹倒了杯温开水,“爹,你先喝口水定定神。”

“爹喝不下。”

麻敏儿叹气:“爹,知道祖父为何要绝食吗?”

“嗯,知道,是你三伯收了人家的拜师礼。”

“不仅仅收了,还用了。”

麻齐风听女儿这样,双手捋头,坐到凳上。

麻敏儿见爹坐下,趁机道:“爹,像祖父这样的人,从太子少傅,做到皇帝少傅,一身傲气傲骨,非比常人,但有句话得好,伴君如伴虎,他终究高处不胜寒,从高处跌落下来,人啊,从习惯厉害到接受平庸,从享受光芒万丈到返回暗淡无光,这段心路历程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让人折磨,祖父需要一个过渡,而三伯收拜师礼就是祖父的过渡。”

“敏儿……”麻齐风根本没想到女儿能出这么一番有见地的话,他被惊呆了。

“父亲,不必担心,如果祖父决心以死明志,那么,你们早就被叫到麻宅等他临终之言了,但他没叫任何一个麻宅以外的儿子,明他在等自己做决定。”

“自己做决定……敏……敏儿……”

“我想,最迟明,我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可……可父亲要是饿……饿死怎么办?”麻齐风担心。

“爹,我刚才不是了吗,如果有临终之言,麻宅的人肯定会叫你。”

女儿分析的好像挺有道理,可是……麻齐风烦燥的捋头发,双手不停的捋,又难受又没主张,更是无能为力。

麻悦儿不敢去爹那里,双手抱着二姐的腿,害怕的不敢一个字。

麻三郎亦感受到屋内紧张的气氛,脱了外袍就钻进自己的被窝,两只手搭在被头上,脸拱到被窝里,只露两只眼睛,朝大家看看,眼珠子没转几下竟睡着了。

麻大郎懂事了,拿了个凳,陪坐在父亲身边。

麻敏儿悄悄对大哥:“陪着爹,我带悦儿先去睡了。”

“嗯。”麻大郎轻轻的点点头。

麻敏儿一直担心爹,半夜起来到隔避房门口听了听,不仅里面没有声音,门缝里的灯光也没了,看来是睡下去了。

也许爹不肯睡,可他不睡,大哥也不会睡,他一定不忍大哥陪他,带大哥一起睡了。睡了就好,一觉醒来,不管什么结果,都应当有定论了。

草棚子里,付有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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