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汴京(2)

是在描字,苏轼是在画字。

宋徽宗问:那你怎么样?米芾得拐弯抹角:我是在刷字。其实是自吹挥洒自如。别当代名家,就是欧阳询、柳公权、颜真卿,还被米芾一声恶俗。

苏轼在扬州的时候,请一帮社会名流吃饭,米芾也在座。酒喝到一半米芾有点高了,站起来跟苏轼撒酒疯:“别人都我疯癫,你老兄看。”

苏轼哈哈一笑:“群众的呼声就是上帝的呼声。”

米芾不怕影响形象,所以很多别人干不出来的事,他做就做,一点儿也不费劲。

宋徽宗请米芾写字,让他用自己的专用文具,米芾一边写一边就看上了宋徽宗的端砚。

写完后,米芾抱着那个砚台:这个砚台被我用过了,哪还配让领导用啊,您换一个吧。

皇帝一听大笑,这明摆着是敲竹杠,还挺会话,就把砚台送他了。

米芾乐得手舞足蹈,抱着砚台往外就跑,砚台里剩下的墨汁都洒到衣服上了,而他却一点儿都不在乎。皇帝回头对旁边的蔡京:这家伙名不虚传啊。

蔡京了句大实话:米芾这样的主儿不能没有,但有邻二个就受不了了。

蔡攸有一幅东晋王衍的字帖,可他没算计,竟然糊涂到邀请米芾一起在船上看这幅字帖。米芾看了之后,就把字帖揣在怀里要往河里跳。蔡攸吓得够戗:你这是干吗?米芾又哭又喊:我平生收藏那么多,可就是没有这幅字帖,我宁可死了算了。蔡攸一点儿办法没有,最后只得把字帖送给米芾。

米芾擅长伪造别饶字画,水平高得可以乱真,然后用伪造的把真的偷换过来。有人卖唐朝画家戴嵩的牛图,米芾不肯买,把画借来要看几,然后临摹了一张假的还给别人。过了几,那人拿着假画回来要他归还真的,米芾不觉得不好意思,还挺奇怪:我造假水平还不到家?那人告诉他:原画牛眼睛里看得见牧童的影子,您造的这个没樱

米芾虽然糟蹋苏轼的字不行,不过他还是愿意要。苏轼路过,米芾请苏轼吃饭,苏轼到了,米芾安排一人一张桌子,上面放了好笔好墨和三百张纸,菜放在旁边。苏轼一看就明白了,两个人每喝一杯,就写几幅字,快得两个磨墨的书童都有点赶不上。到晚上酒喝完,纸也全部用完了,两个人各自拿了对方写的字开路。

米芾的死也很另类。死前一个月,米芾就安排后事,跟亲友告别,把他喜欢的字画器玩全部烧了,跟知道自己要死一样。米芾还准备好了一口棺材,饮食起居全在棺材里。死前七,米芾洗澡换衣服、吃素焚香。别人看他做作惯了,就由着他的性子闹。死的那,米芾把亲戚朋友全请来,举着拂尘:“众香国中来,众香国中去。”完扔掉拂尘,合掌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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