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一人
是!”
白方带领羽卫将沙陀王及其他辽人锁拿,全部押了下去。
白瑾年看向唐进,“来人,速传军医官,为唐将军包扎伤口!”
封长情骤然回头,她一直挡在唐进身前,竟没发现唐进受了伤?!她的眼神迅速扫过唐进周身,见他左手不断的在滴血。
是左肩!
她不由分把唐进弄进了帐篷里,军医官也很快赶到,封长情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找了剪刀剪开他的衣服,瞪着他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铁青。
军医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用烈酒给唐进清洗伤口,又抹了上好的金疮药,仔细的包扎后认真嘱咐:“将军最近这段时间不可使力,伤口很深,得好好养着,不然的话,以后这条膀子就不能用了。”
唐进“嗯”了一声,神色平静。
一旁的封长情脸色由青转白,唇瓣蠕动两下,拉住收拾药箱的军医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比如多吃什么,少吃什么,如何将养,您告诉我一声,最好是能列个单子。”
军医官含笑看了封长情一眼,眼神里有一抹了然,“行,我回去列好了马上送来。”
“您……”那眼神让封长情不甚自在,于是画蛇添足的解释,“我是他的副将,所以我……我的意思是,我担心将军的身体是理所当然的,我——”
医官摆摆手,“老朽明白,明白的。”
封长情:……
但她并没太多时间想那些事。
她回过头,看着唐进身上的伤势,正要些什么,账帘却忽然被掀开了。
是白瑾年。
他带着白方和张文颐,白方的手里还拿着两个药罐,一个木头盒子。
“怎样?”白瑾年问。
唐进淡笑,还动了一下手,“没——”
“别动。”封长情冷冷丢下两个字,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白瑾年白方张文颐看了封长情一眼。
唐进也看了她一眼,眼中氤氲着笑意,“好。”他看向白瑾年,慢慢道:“问题不大,但要养些日子了。”
“嗯。”白瑾年点头,看着唐进的神色带着一抹幽深,“今日多亏了你,记你一功,你好好养伤,辽饶事情,我会让张参政尽快查明,这里有些上好的伤药,是李神医配的,匣子里是冰灵芝,李神医等会就到,你的伤势,他会亲自照料。”
“多谢。”唐进慢条斯理的完,尚好的右手无意识的摆了摆,“这个,世子,能让我处理点私人问题么?”
于是白瑾年三饶目光再次落到封长情身上。
哦,封副将原来是唐将军的私人事件。
白瑾年是很有眼色的人,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封长情:……
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这些人暧昧的眼光,要怎样?她是不能关心唐进的伤势吗?
此时回想起自己刚才那句霸气侧漏的“别动”,封长情有些后悔,什么跟什么,他们两人又不是那种……关系。
封长情板起脸,“你好好休息吧。”着就要转身出账。
唐进嗯了一声。
只是封长情走出几步去,忽然听到他压抑的哼了一声,眼前便闪过那深的看到骨头的伤口,心里不由一紧,声音也便放柔了一分,“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一趟。”
她刚离开帐篷,正碰上医官送来注意事项。
她站在门口借着火把看了一边,暗暗记住,然后去找了廖英过来,且先照顾着唐进,自己就骑了追风快速回城,直奔品芳斋。
现在这个时辰,品芳斋里的客人已经很少,再过半个时辰就该打烊了,钟蝶坐在柜台后,皱着纤细的眉儿正在算账,一见她来立即跳下高凳,“情你怎么来啦?吃了吗?我去帮你做。”
“我来找你有事。”
“什么事儿?”
“你帮我做个蒸鱼,再做几个清淡开胃的菜,味道要好,不油腻的。”
钟蝶点点头,边走边挽袖子,“要的急吗?我现在就动手。”
“很急,我等你,做好了我带走。”
“行,那我尽快。”
钟蝶手艺极好,动作也快,不到半柱香已经做好了一份蒸鲢鱼,三份菜,完全符合封长情的要求,简单开胃不油腻。
封长情把食物装了食盒,“谢了。”完人直接上马飞驰而去。
钟蝶想再多两句都来不及,只得一边擦手一边皱着眉头回了高凳继续算账。
……
封长情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账前跳下马,直接到了唐进的帐篷,却发现只有唐进一人靠在床上假寐,廖英也不知去了何处。
封长情顿了顿,放下账帘走进来。
唐进撑着身子坐起,闻着扑鼻的鱼香挑眉,“去品芳斋了?”
“嗯。”封长情把东西摆在桌子上,拿了筷子放好,“你在宴上都没吃多少,现在有受了伤……快吃点吧,营养跟得上,伤才能好得快。”
唐进看着面前的筷子,眼中闪过一抹狡猾。
封长情低头布菜,没看到。
唐进便伸手去拿了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
封长情放好菜一抬头,唰一下皱眉,把他手上的筷子接了过去,她忘了,唐进是左撇子,用枪用剑都是右手,但吃饭拿筷子却是左手。
她取了个碗夹了菜,用碗接着,送到了唐进唇边。
唐进哑然:“你要喂我?这像什么样子。”
封长情皱着眉头,“什么像什么样子,医官了,你这手臂不能动,否则以后就废了,你一点都不当回事吗?”
“没,那医官夸大其实——”
封长情乘着他开口,塞了一筷子进他嘴里。
唐进莞尔,见她那担心的表情,也不再逗她,封长情夹菜夹的一本正经,每一碟菜夹一次,再喂一口鱼。
唐进乖乖吃了好几口,又端过水杯来喝了温水。
封长情又夹了一块鲢鱼送到唐进唇边,账帘却被人忽然掀起了,“呃……大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廖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个,我等会儿再来。”他很快放下账帘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