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除夕
家里其实昨晚就忙到大半夜。孙莉知道蒲素不愿意下楼，所以才等厨房没人了去给他下馄饨。事实上厨房昨晚一直有人，她后来去下了一碗馄饨给蒲素端上来，自己又去厨房帮忙了。
年菜很麻烦，所以以前过年才显得隆重，因为很多菜平时不会花那么多工夫去弄。光是肉馅和豆沙馅这些配料就够麻烦的。肉馅都是人肉剁出来的，豆沙馅也是自己去皮以后用石磨磨，然后加猪油和白糖。
光做蛋饺就很耗费工夫、还有卤菜也要一锅锅分门别类的熬制，这些菜做早了不好吃，所以都在昨晚连夜烹制。蒲素是诸事不管，吃饱了甚至还趁着孙莉不在站在窗口一边看着下面防备孙莉上楼，一边和音乐打了个电话。给音乐买了个手机现在是方便多了，他想什么时候联系都可以。
这边吃完早饭，老蒲让他出去去买炮竹。不管怎么样，吃年夜饭的时候，门口总是要炸一挂的，零点一到也必须要炸。再低调这个程序要有，所谓辞旧迎新。
孙莉在厨房剁馅子，下午她爸妈就要来了，今集中在蒲园吃年夜饭。蒲素出门前把宁带上了，原本路口就有卖烟花的，还好上午还在营业，到了那边听营业员中午就关门了，还好来得早。
马路上这边平时就没什么人，今更是人少。冷清的街道和喧闹的爆竹声是这边过年时的常态，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最近两年连爆竹声都没了，除了人少车少，毫无节日气氛，比平时更要冷清许多。
既然带着宁，他索性买了很多烟花，一口气花了两千多。爆竹就买了几挂，年初四晚上迎财神肯定也要放的。家里有了男孩，其实他自己也喜欢看烟花，买完以后没法拿走，就让宁等着，他去把车开过来装。
回家时看到门口一个大汉在扫弄堂里的爆竹碎屑，看到他进门还礼貌的朝他笑了一下。蒲素也点点头，开门进了蒲园上楼拿车钥匙。等他下楼后又看到那个大汉在储藏室那边放竹笤帚。
“呃，您是宁爸爸？”
蒲素一看这显然是阿姨的丈夫了。
“是的，谢谢你们家，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大汉搓着手感激地着，显然知道他是谁。
“都是一家人，走，没啥事跟我一起拿烟花去。”
“好勒！”
大汉和宁的口音都和张妮娜接近，嘎嘣脆。不过张妮娜是梳人，他们老家还要往北，叫做北大荒。等大汉上了车蒲素：“冯哥，门口不归我们管，家家都出清洁费，有街道的人打扫。”
“不敢当，老板，呃，蒲总，叫我老冯就好了。”
“知道，知道，就是看着不舒服，顺手扫干净了。厨房我也插不上手……”
老冯有些拘束，面对比他了这么多的蒲素也是有点语拙。
“你们那边冷吧？”
“其实还好，家里都有大炕，在屋里比这边好多了，桑海这里阴冷，钻骨头……”
两人聊着很快就到霖方，宁看到他父亲也是乖巧的很，帮着般烟花。烟花这东西卡按着一盒盒很大，其实分量很轻，蒲素把摊点这里看上去高大上的品种基本买空了。
回到蒲园老冯让蒲素进屋，问这些烟花放哪，蒲素想想就问储藏间还有空地方没有，老冯樱然后三个人一起把烟花放到了储藏室。蒲素顺手拿了一挂一万头的浏阳爆竹让宁拆了自己放着玩。老冯笑着，他都多大孩子了……
父子两长的非常相似。而且看得出阿姨作为一个桑海女冉了北方，很会过日子。父子两都穿着得体，不是什么好衣服，但是也都整洁利落。
老冯人高马大，比蒲素还高了不少，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年轻时肯定非常帅气，不然也不会把女知青搞到手了。老冯家祖上其实是蒲素当兵那个地方的人，闯关东去的口外，这让他更加觉得亲近。
院子里两条狗对爆竹声有点不适应，情绪有点不安，宁就去安抚它们，看得出他很喜欢动物。而两条狗也乐意跟他玩耍。被他扔出去的皮球逗的来回跑，没多久身上就都起了一层白烟，热气蒸腾……
中午就是把半成品的菜加工一样，简单吃了一顿。而且因为都在忙碌，厨房几个灶头都忙不过来，还不是集中在一起吃的，类似端着碗夹几筷子菜这样，却让蒲素觉得这种气氛非常有感觉。
下午抽空蒲素又和音乐打了个电话，现在这个劲头有点热恋的感觉，他也不想克制。音乐和仇子英其实都只能等他的电话，他也想给仇子英打过去，但是一想到宁，心里有点愧疚想逃避的意思，并不是因为厌恶或者嫌弃的原因才不联系她。
然后就在大门贴对联，老冯个子高，主要是他张贴，老蒲和他们远远退后指挥着角度。阿嬢原来家里对联都是蒲素爷爷裁了红纸，自己写的。现在蒲家哪还有谁有那么好的书法造诣，写出来贴出去大概要让过路的人笑掉大牙。
然后蒲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就来了。老两口穿的就和出席会议一样，一看就是从商场里买的那种。丈母娘的头发大概是从早上就在理发店排队刚做好，只能用笔挺来形容，不知道打了多少发胶定型。
他们带了一条金华火腿，是真的一条猪腿腌的。还有一些北方的榛菇这些，蒲素看不懂，丈母娘是好东西。蒲素自然是要接待的，把他们请到客厅泡了茶，陪他们聊。
先是老两口对蒲素的脸表示吃惊，蒲素解释了一番，看丈母娘半信半疑的样子居然还不相信。他也懒得再解释了，信不信都是这样。最后丈母娘只能让他以后开车心点，蒲素不是他自己开的车，出租车司机开的，丈母娘就表示要告司机，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再表示自己女婿太老实了，和莉莉一样，容易吃亏……
孙莉再是想在这个时候表现，她爸妈来了，阿嬢和梅芳哪还能让她在厨房干活，所以也一起陪着他们。老蒲也过来和他亲家老孙聊，发香烟给亲家的时候，居然自己也点了一根。
然后老蒲带着蒲素老丈人去参观鹦鹉和鸟，蒲素两口又带着丈母娘去检阅新楼。丈母娘一边看一边嘴里啧啧有声，蒲素就是有办法，来桑海没两年就有这个局面，然后当着孙莉面就她之所以苦了半辈子，碰上孙莉的爹是主要原因。
孙莉懒得搭她话茬，蒲素感觉很是尴尬，觉得自己对不起老丈人，让他当了反面典型。心里想着丈母娘这样的不自己根本看不上，要是落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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