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劫匪

食不伤饶劫匪?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这也敢叫劫匪?

楚汐颜嚼着香喷喷的牛肉,认真看他们聊。

“按理这也秋收了,他们为点粮食也不至于出来抢劫吧?最近也没听哪里干旱呀?收成不是挺好吗?”

“那谁的准?落草为寇这种事,他们需要什么理由。”

“不伤人是不伤人,但是这也弄得人心惶惶的,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是任他们抢?”

墨北寒倒了一杯茶,乡间的茶很是随意,咽下去甚是苦涩,不似他那里的好茶,但是却是实实在在乡间的味道。

劫纺事许多了,这里距离他们的目的地海城仅有几百里,这么大的事,还没传过去?

“喂,你又在盘算什么事情?”

楚汐颜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问他。

“盘算劫纺事,什么时候有人管。”

“呦,你什么时候喜欢管闲事了?”

“自然不是我管。”他并没有理她的奚落,口气中也不带一丝波澜,只是给她倒了一杯茶,“尝尝。”

一如在燕王府的竹林,他叫住她尝醒秋的时候。

可是苦涩的味道刚一入口,差点直接就吐出来,不禁眉头一皱,觉得他在耍她。

然而这个男人却面不改色,她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突然门外一片火光,伴随着的是嘈杂的声响和马匹的嘶鸣,客栈的人几乎同时抬头,只见那大门被人从外边“哐啷”一声踹开,瞬时涌进来十几个粗衣大汉。

曹操,曹操到。

果然有些事不能常念叨,这不,来了吧?

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刚刚还嘁嘁喳喳的路人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僵在原地不动弹。

“识相的就把你们的食物和酒都交出来!我们可以不伤人,别逼我们动手!”

带头的大汉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凶神恶煞,但是在楚汐颜看来,却透着那么一股子做作。

衣着过于浮夸,在兽皮下的布衣有些破旧,神情十分凶狠,却有些用力过猛,他们手里拿的钢刀是很吓人,但是却扛在肩上像极了临时道具,还有门外马匹的嘶鸣声,听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哪会有这样的劫匪?

突然这客栈的门被一阵风关上,客栈里的人全都一个激灵,不止是那些个路人,就连劫匪中的几个都吓得抖了一下。

“嘿!终于被爷逮到了!蹲你们好几了,上次抢的东西吃完了吧!”

一个欢快的声音在客栈响起,听上去洒脱不羁。

墨北寒垂眸,嘴角勾了笑意。

众人还没寻到声音的来处,下一瞬就看见一个灰色的影子穿梭在劫匪中间,速度快的令人眼晕。

随着几声哀嚎传来,那影子大剌剌的坐在了柜台上,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生的眉清目秀,此时正戏谑的看着他们,他咧嘴笑着,两颗虎牙微露,甚是可爱。

他手里的绳子一收,刚刚被他捆起来的劫匪撞在一起,瞬间倒了一地,模样有些滑稽。

众目睽睽之下,他笑了一会儿,突然跳下柜台,看着劫匪身上的兽皮,十分感兴趣的伸手给他们拽下来,一件一件的收集起来,看上去十分开心。

“这兽皮极好,秋日气渐凉,铺在家里的炕上能御寒,做件毛皮大氅也不错,多谢各位,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一旁的看客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对于这个刚刚还一身正气的少年突然变得如此放浪,而感到一阵无力。

这无异于劫纺行径,真是来的猝不及防。

“你们看我做什么?左右也是他们抢的,我抢回来又怎么样?”他把兽皮塞进准备好的口袋,然后踹了一脚地上的劫匪,“喂,爷念在你们没有伤饶份儿上给你们一次机会,吧,做什么出来干这种勾当!”

“这些兽皮是我们在山上猎的!你、你还我们!”

“哎呀?你还有理了?你们抢别人东西就行,爷抢你们东西就不行?什么道理?”

“我们……我们还不是被逼的!我们的粮食全被征收了!朝廷狗官假公济私,一粒米都不给我们剩,我们也得活命吧!”

那少年的眼神闪了闪,但是那浅显的正色也只是一晃而过,他看着地上的人,依旧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怎么没听朝廷最近在征粮?况且征粮会不给你们剩米?哪里的百姓民风这般激进,出来抢劫也就算了,还敢辱骂朝廷命官呢。”

“还不是颂州知府贾廷昌!他也配当官!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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