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篇 红雪阁庭院深深深几许

以前,即前些时日,她用倾水然的身体用的还是蛮好的,衣食住行,吃喝痛快。

这一下子说换便换了,真不痛快,令他纠结万分。

而红衣优伶本人盗用起倾水然的那副身体,便能行男人之飒爽了,大口饮酒,敞开心扉吃肉。

但是这……坐起坐下实在诸多不便(即那如厕之行伐)。

倾水然自行绕过墨颜,墨颜在红衣优伶处蹲行而下,一串

铃铛幽响。

墨颜稍留意了倾水然一会儿,便蓦地收了目光。

倾水然今日却对红衣优伶恍若无视,竟去了红雪阁,穿行而过那一处隔门,踏过足足三寸高的门槛,浅风吹得他太阳穴处打旋,日晕刮目,兴许是三日之前的那半日躺在冰榻上久了。

他纤长指尖上起轻点太阳穴疼痛之部位,随后旋转落了衣身,轻拍了飘带处的灰。

眼皮轻眨了两下,才踏进了长足双靴。

“水然……”吴霜欣喜万分,不由得惊声见笑。

倾水然自然是一改冷清,眉稍一弯,三分笑,两分清白。

好不碰巧,朱邪正帮吴霜如何拾起剑来,更好地运筹帷幄之中。

他的身贴着她的背脊,头发影着她的浅声叹息,一转一回,双手握柄,粘落了些许湿汗,寒气倦透于剑光之上之下,却也是握住了她拔剑出鞘的手。

他朱邪师傅的目光坚定而热烈,勇敢而执着,果断无畏,霸气侧漏。

出剑速度相当快,快如闪电,驰骋风疾,容不得丝毫滞缓懈怠。

一袭黑帛锦袍,近看清晰而远望却不明显的花纹冰梅花纹,镌刻在衣角边儿上。

他的手终于打住,收入剑鞘,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上面的重茧还依稀可见。

他禁不住叫出口来:“朱邪师傅……”

朱邪迟疑了一两秒。

最后恢复了原貌,一如既往的平静安详神态。

端详着眼前这个让所有剑阁中弟子女子们都为之一亮的年轻人。

打量了一番,朱邪才吐言道:“吴霜就交给你了。”

他两袖生风,一双风靴踏入阁中。

于这里,却是一方狭小天地,圆弧形,一湾潭水深千尺,涟漪不破,映照着整个高深莫测的庭院四角飞鸟之屋甍,一世画地为牢夏枯草焕容。

紫色的已经谢落了,斑驳无奇,黑色的,灰黄色的,泥土一般死寂的睡颜。

有几个红雪阁弟子衣袂飘飘,潜出头来,于高大正中的进门处。

那里才是真正通往红雪阁的入口所在地。

“歇息一会儿……”吴霜顿眉转目抛向此时此刻正于遐思出神当中的倾二公子。

倾水然还在出神当中,眉锁间隙呈“八”字放大形当中加深了愁韵,生出别样的木讷。

他的眼睛一丢丢空洞失神。几个弟子偷偷笑,捂嘴相视。

“教我如何?”吴霜悄然问起,心里顿时燃起一簇火苗,幽蓝泛亮。

浅浅的,持续着,与风较量,僵持不下。

风可能一时就将其吹落,何况这哪说得上劲风……

她的心些许动容,冷冷清清的。

凄凄惨惨戚戚的,却是一地还未来得及凋零就已经惨败的夏枯草的斑驳陆离的清远碎影来。

于她眼眶横斜,剑落剑双飞,对影成三人。

倾水然无心无力,勉强搭手,做个对手。

相互较量,试探功力深浅。

很明显,于方才红衣优伶是在气她,故意冷落她吴霜一番。

几个弟子回去,说三道四,说是那倾水然瞧不上她吴霜,吴霜还热脸贴冷屁股,一心执念贪嗔。

就是红衣优伶来,也轮不上呢,是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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