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为核心,再加上罪犯或因其他理由被城市放逐的人们所组成的集团,因此,为了讨生活,多半从事各种被视为肮脏的职业。
没有歧视他们的人,也只有跟他们际遇相同的佣兵,以及环游四方、不顾世间迂腐常识的部分人士。
“他是大家族的儿子,他父母也把我当作自己的女儿疼爱,可是……”
黎雅话语一滞。
有些事情光回想就苦涩至极,有些记忆但求可以早日遗忘。
“有一,我不心听见他对我的感觉。”
她在阴暗处偶然听见的对话。
学校的同学们围着孱弱的少年讪笑,孩子特有的残酷迫得少年走投无路。
“你,喜欢薇妮雅喔?”
“我上次看到你们俩手牵手耶!”
“薰死了!你传染到她的臭味啦?”
“好臭好臭!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了,终于出口了。
“谁、谁喜欢那个杂种。”
三后。
少年担心忽然不来找他玩的黎雅,在管家的陪伴下来到幸福客栈。
黎雅未置一词。
只是沉默地摔盘子,一连摔了好几个。
只不过是一句背叛的言语。
如今回想起来,她不知道那句话是否出自他的真心。或许是因为被人取笑自己和黎雅的关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谎言,但是对于当时年幼的黎雅而言,她无法理解少年的那种男生特有的虚荣与腼腆。
她已无法再单单纯纯、理所当然地信赖他了。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真的也认为我很脏吗?”
疑问在呜咽中不成言语,对方当然也无从回答。只有碎落一地的陶器声响,刺穿冰冷的寂寥。
那或许也是两个年幼孩童间的羁绊的碎落声。
聪颖的少年似乎察觉了黎雅态度迥变的理由,此后每都写信给她。
她却未曾读过那些谢罪的文字,直接投入幸福客栈的暖炉。
“所以?”夜思面无表情地问。“你想要什么呢,大姐姐?”
“我不知道。”黎雅随口应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只是觉得自己非不可。
只是觉得一旦出口,这个少年不定能够了解。因为他们是拥有同样孤独与渴望的人类。
黎雅疲惫地闭口不语。
也许是白忙一场。难堪的沉默再度横亘在两人之间。
一阵沉默之后
“后来,怎么了?”
“什么?”
“后来,那个朋友怎么了?”
夜思犹如毫无兴趣,轻描淡写地问道。
“结果,我们还是没有和好。”
黎雅一字一句地出那句话,因为那是她的罪。
“因为他后来病死了。”
“是吗?”
夜思轻轻笑了。在黎雅的眼中,那简直像是哭笑。
就在此时
夜思似乎有所察觉,站起身来。
“人好像来了。”
夜思回头的视线前方,只见苏焱正踏入西堤峡谷谷。
……
“苏焱哥,黎雅。”
指节握得发白。
苏非咬牙切齿地埋怨自己的软弱无力在幸福客栈的房间里祈祷。
不,应该是盼望。除了在内心盼望以外,她也莫可奈何。
祈祷也没有用,因为神并不存在。至少,聆听红瞳公主祈祷的神并不存在。
她无技可施。
对于为自己冒生命危险的他们,苏非束手无策。
不,她至少可以为他们做一件事。
苏非不禁将目光移向架子上的烛台。
大部分的蜡烛都已融化,烛台犹如凶器似的暴露尖锐的前。
独处的时候,她尽量避免去看尖锐的东西,因为会猝然涌起朝喉咙剌去的冲动。
只要自己一死,事情就结束了。
她有时也觉得那是再好不过的解决办法。
她害怕死亡,怕得全身打哆嗦,这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只能一筹莫展地拼命期盼,也是教人痛苦不堪的事。有人因她而死这件事,让她怕得快疯了,仿佛是自己掠夺了死者的生命。
因为她早该在十五年前死亡,然而
“必须准备晚饭了。”
苏非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站起身。
相信对方、等待对方,那有时比亲赴战场更为辛苦。
但即使如此
因为跟苏焱约好了嘛!
隔着一扇门的室外。
苏淼悄然退开,安心似的轻声叹息。
……
黑色光芒飞舞。
玻璃壁面因轻微冲击而碎裂,光滑的碎片表面反射月光,,为虚空点缀色彩。
如同黑雪般飞舞的无数光芒。
刀刃迭起,碎片随着滑行的鞋底纷飞。
“真是纠缠不清的家伙哪。”苏焱轻叹。
刀刃的悲鸣刺穿星空。
刹那间数度交锋的凶器与凶器,看准了对方的破绽,将瞬间凝聚的斗气灌进长刀与长柄战斧,刀刃相交。
那种若是二、三流的战士,一招就足以终结对方的攻击。
他们频频驱使符合必杀之名的技巧但苏焱与夜思均未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苏焱有攻击性魔法,夜思则有优于苏焱的柔软度和臂力。因为过度警戒对方的杀手锏,无法施展会暴露出大破绽的王牌招术。
“怪只怪你上回不该放我一马。”夜思冷哼。
两人面对面,刀刃紧紧相抵。
“干净利落地杀死我就好了。”
“是啊。我现在真是后悔莫及。”苏焱恨得牙痒痒地:“既然好不容易保住命,干嘛不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还用你?我这不是在拯救全世界?”夜思嘲讽道:“真搞不懂你们!看着你们就教人心烦意乱,看着你们那种莫名其妙的伪善哪!”
“伪善?”
“可不是吗?明明在守护会导致世界灭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