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滞地以玻璃珠般毫无情感的冷漠眼睛,注视着云欧。对于那道冷酷的视线稚气未脱的少女竟有如此冷漠的眼神。普通人也许会感到不寒而栗。

古凤默默走近铁栏杆,将装有食物的托盘放置在相隔一段距离之处,然后起身望着云欧。

你放那么远,我吃不到喔。

那你就饿死在牢里吧,夜月教的走狗。

表情呆滞如故,唯独声音在岩室内淡淡响起。

恨、恨、恨之入骨声音里的怨恨已不是单纯的感情,甚至化为人格的一部分。犹如玻璃般冷酷、生硬尖锐的声音。

你话还真狠哪,喂!云欧仿佛习以为常,话态度并末改变。对船上牛只下药的,就是你吗?

古凤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亏我用了二十人份的药想不到还是杀不死你,真可惜。

你好像真的很讨厌夜月教的神官啊。

我爸爸和妈妈都被你们杀死了。

猎杀异行动?

对。古凤用极其冷酷、憎恶的声音回答。

她还记得父母被杀时的情形,记得非常清楚,永远也无法忘怀。当时,母亲的肚子里还怀着她的第二个弟弟或是第一个妹妹。

她的家人。

除了古特以外,他们都在十年前被烧成灰烬。他们居住的村庄偶然发现了邪徒,又刚好是她父母的好朋友。只不过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他们就被活活烧死。

不能放任沾染罪恶色彩的人不管。

年幼姐弟大声哭求他们住手,检察官却无情地踹开两人。

检察官将双亲的哀号当作堂仙乐,神情恍惚地高喊。

就是他们嘛!、他们是邪徒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啊,吓死人了。、孩子不能烧吗?、为什么不一起杀掉呢?、喂,邪徒的孩怪恶心的,我可不要收养他们喔。、夜月教神官太善良啦。即使对方是坏人,也不愿杀孩子吗?真是太善良啦。

人们边边点头。

异徒昔日经常在边境作乱,而夜月的检察官确实也解决了不少这类暴力事件。基于国境限制,一般官吏无法大规模追捕罪犯,但检察官到任何国家都是神官,并没有进出上的限制。

因此,不知从何时开始,大多数的人们,甚至检察官自己,都认为他们是正义的代表。他们并非行使正义,他们本身就是正义的化身,他们的行为就等于正义。

异检察官出现,然后有人被火烧死,看着那些无法反驳的尸骸,人们感到满足,认为那就是正义的彰显。

人们所追求的正义,终究只是那种程度的东西。不过是为了忘却一时的不安,确认自我的正当为了去除内心疙瘩所进行的祭典罢了。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所作所为,永远无法原谅你们。绝对要杀死你们,把你们烧死。就算你们哭叫,哀求我们原谅,也要慢慢地烧死你们。

为达那个目的,不择手段吗?云欧静静道。

他成为教检察官时,那个猎杀的疯狂行动已经结束然而这件事当然跟这个少女一点关系也没樱

因为你的缘故,那艘船的船长爷爷和助手都死了喔。还有那个不是夜月信徒的三兄妹,也差点没命呢。

那又怎么样?古凤的表情没有变化。夜月的信徒罪无可恕。可是,放任夜月的家伙也一样。那些家伙死再多也与我无关。少女斩钉截铁地。

没有用,云欧在内心叹息。

这个少女完全疯了。任何话语都无法打动她的心灵,她已经失去正常的判断力了。

这座岛上的居民或许并非全部如此,但假使他们打算执行她所宣称的计划,云欧无论从职务上或是人类角度上,都必须阻止他们。而阻止那些无法用言语沟通的人们,就等于必须杀了他们。

人类为什么如此愚蠢呢。

云欧盯着眼前的少女,心急如焚地思量。

不光是这个少女,其他人也蠢得无药可救。就连他自己、夜月的信徒们,所有人都一样。

就算别人跟自己不同,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每个人心里的正义都不同,那又何妨?为何要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想法?为何非得为了自己的正义去践踏他人?为何要害怕、排斥跟自己不同的人?为何大家非得一模一样。

你们是一体。

那句话在他脑海里闪过。

你们应合为一体。信仰将成为没有背叛没有违誓的完美羁绊,将你们结合。

云欧亦曾如此深信,曾经极度害怕落单,恐惧到不知所措。然而他终究无法跟伙伴合为一体,无法抹消自我、个性。

众人变成相同模样,合为一体,云欧认为那跟孤独根本毫无差别。因此他遭到降职。但是,他现在觉得这样也好。

组织夜月的人,以及容忍他们的人,全都是敌人吗?那你们根本没有胜算。

才怪。然后古凤轻轻笑了。他头一次看见少女的表情。

绝对不可能输的喔,那是连云欧都感到不寒而栗,阴冷而凄惨的笑容。

……

她很讨厌做梦。

睡眠时松懈的心灵,会恣意解放清醒时竭力压抑的能力。

清醒的时候,只要集中意识便能逃离幻想,但沉睡的期间,由干难以认定维系自我的现实,因此无法逃离那里逃离不幸的幻想。

灭亡崩溃。主角也许是人,也许是物,也许是更抽象的东西,但她看见的永远只有不幸的景象。

她也曾期盼能够看见幸福的景象,例如人们的温柔笑靥。然而,那种东西却一次也没看过。这是因为在她周围只有不幸?或是因为这个能力只会选择不幸的东西?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而现在……

不要

她拼命抗拒自己看见的景象。

不要!我不想看那种东西!不可能有那种事。我不想看,也不愿去想。我根本不想看

那是一张笑脸。虽然是笑脸却是非常令人作呕的笑睑,仿佛在脸上杂乱无章地涂抹了阴森的憎恶与癫狂的恐怖。

那是面具底下的人脸。

住手、住手、住手!那个饶脸不是这样,绝对不可能。耶个人总是很温柔

但那张脸笑了,犹如存嘲笑她的痛苦,那张脸不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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