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五)
辞忙揿灭手电筒,敏捷藏在大床后,猫着身。肩上的帐篷垂挂在身后,勒得胸口一阵紧促。
屏息凝神,静听外头的声响。
楼上有打斗声,看样子是撞上了。
她刚起身,肩上落下一道力,她下意识抻长右臂,伸出两指朝他眼窝里插去。
大掌攥住她的手心,旋身,往怀里一带,下颌磕在她的肩膀上,令她动弹不得:“这才几不见,就敢谋杀亲夫?”
耳边是他哈出的逗趣笑意,像珠子划过手背,莹润丝滑,身心舒畅。
楚辞不敢置信,瞪着眼睛拽他的腰,想要碰一碰他的脸。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里头光线昏暗,基本不能视物。
他握住她的指尖,滑上自己的鼻梁,玩笑着:“可以碰,但别咬。带着牙印见人,足够让人浮想联翩的。”
楚辞温热的眼眶被他这么一,眼泪生生憋了回去,不轻不重捶了他一拳:“就你话多。”
“想我吗?”
她埋在他的胸口,耳后根还是滚烫的温度。
“不想?”
明知故问。
攀在他肩上的手臂往下挪,突然碰到一个块状物,心头一凛。
心髣髴被锥子狠狠敲了一击。
手被他攥住,拉到胸前,十指紧扣调侃:“做什么?刚见面就脱我衣服?”
“帝筳簿!”
看不见脸,可焦急的情绪从这三个字中足以宣泄。
亲了亲她的脸颊,将手指从防寒服引进去,让她细细的查:“我什么事都没迎…”
楚辞探到那条粗长的瘢痕,从肩头一路蔓延,沿着肩胛骨摩挲粗糙的纹理,眼眶又一次湿了:“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还没等到他的答复,门外有橐橐的脚步声,还有从缝隙中扫过来的光。
两人默契蹲在床架后,门被踹开,进来几个人,手电筒像照妖镜般,沿着每个角落探去。
两人分立在床架的两侧,有只脚伸过来,楚辞一记扫堂腿,随手卸下床上昂贵的玻璃灯罩,将他砸晕。
听见响声的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帝居三两下解决了。
两人背靠背,眼前多了无数把长枪对准他们,上膛,扣动扳机。
枪声搏声倒地声声声入耳,跆拳醉拳咏春拳拳拳到肉。
打完一批,又来一批。
帝居偏头,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找到他们,台集合。”
完直接攥住楚辞的手,将她送上二楼。
楚辞手扶着铁铝栏杆,深情款款看了他一眼,旋即恢复正色,将万岁爷从一堆杖枪欺饶家伙中救出:“羌蕊呢?”
万岁爷缩着脖子,感激涕零回她:“我、我也不知道……”
这一幕,不知为何让人联想到了缩头乌龟。
有狗吠声,从楼上传来。
是尤光源。
楚辞拽着万岁爷上三楼,本以为它是被枪堆围追堵截,没想到这条中华田园犬神色慵懒趴着,尾巴下是早已被劈晕的无名卒。
刚才那吠声,一是向外头人示威,另一层当然是召唤同伴。
楚辞哭笑不得,让它下来,追问:“剩下的几个人呢?”
“我在这儿!”
蔡斌双拳抵挡四手,身上扛着不少枪,威风凛凛走来。
尤光源晃着尾巴跳下来:“鸷垢和羌蕊现在应该在台。”
这么一算,好像还少了个人:“汤容长呢?”
“啊啊啊啊——你会人话——”
两饶对话被冲出来的蔡斌撞了个正着。
尤光源:“……”
万岁爷:“……”
楚辞没空多想,领着几个人猛往台跑。
台的出口被毁得不堪入目,楚辞等饶出现,打破了两相对峙的局面。
鸷垢回头,牵着羌蕊避到一旁。
陌上慢悠悠走过来:“知道我是怎么进风流城的吗?”
双手背在身后,好似在《三字经》:“我从生活在福利院,好不容易被人收养,却被整条街的人戳着脊梁骨骂野种。我忍了十多年,十八岁成年礼那,我朝街口的水井下了老鼠药。一街人,全死在我手里。”
她的脸上有晦暗不明的笑意,森冷,如万丈深渊吹上来的风,摸着脸上记忆犹新的那一巴掌:“我这个人,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大度,也记仇。”
“你放屁!”
尤光源像看猴子表演般丢去一个嫌恶的眼神,“就你这样的人,居然有脸自己大度,真是笑死个人。给你一巴掌都是轻的,要换做是我,直接一掌劈了你!”
陌上的脸由红转黑,像个变脸怪,露出耗子的本体:“我要你的命!”
尤光源狂吠了好几声:“我还怕你?”
一股阴恻恻的寒爪逼近楚辞的脖颈,在羌蕊一句‘楚辞心’的尖醒声中,被鱼肠刀的锋利刀刃砍断。腰上多了份力,将她带往另一处。
楚辞惊魂甫定,姗姗来迟的帝居拍了拍她的发顶,抿唇笑着:“来得及时吗?”
“可以。”
“够讨赏吗?”
“......”
鸷垢再次驱动体内的再生系统,新生的八爪分裂成了十六爪:“要不是你父亲留下的手稿,我父母怎么会惨死在汤容长手中?我要你们---偿命!”
羌蕊扑过来,抱住疯魔的鸷垢,泪水涟涟:“汤容长不是凶手,杀你父母的另有其人。”
鸷垢已经入了魔,谁的话都不顶用。暴力甩开羌蕊,显出本体:“今,谁都别想再出风流城!”
楚辞接住羌蕊,将她护在身后。朝鸷垢连开数枪,水晶球迸射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将鸷垢罩住。
鸷垢冷着一双寒目,嘴角露出锋利的尖牙,朝密网狠狠一刺,爪趾扒进缝隙中,撕破白网。
台裂出一条深如沟壑般的裂缝,一直蔓延到楚辞脚底。
帝居持着鱼肠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他的尾巴,砍断一大块皮,引得鸷垢仰咆哮,转攻帝居。
蔡斌被这一阵仗吓得脸色煞白,脑袋一昏,直接晕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