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里逃生诉衷肠(四)

来一辆面包车,司机探出头来骂了句不要命了,楚辞瞳孔涣散,仍旧在神游太虚。

帝居捏抬她的下颌,玩笑着:“这比当年找我更费脑子吧?”

“……”

拍掉他的手,又觉不够,使力踹了他一脚。那又如何,找他是心甘情愿,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会去。

办案跟找他是两码事,比不得。

就像在她心中,他是无可取代一样。

虽然知道他是想让她不要费太多脑力去琢磨,是为了她好,还是忍不住像个张牙舞爪的兽,扑上去咬他。

两人站在树下,他个头高,替她遮阴。料定玩笑有些过了,寻着法子哄她开心。

一哄一闹,怨气没了,倒是添了不少情趣。

闹着闹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夺魂摄魄的瞳孔紧了紧,仰着头凝视前方。

楚辞寻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弯了下唇角,拢在四周的迷雾逐渐有了消散的征兆。

“这几为什么躲我?”

送走姨,鸷垢并不着急回医院,反而以顺路为由将她送回学校。

羌蕊心头一突,还以为他没有发现呢。

姨这次因过度劳累而出现的短暂性的昏厥,虽不致命,可也让她损耗了不少元气。

在鸷垢的坚持下,姨不得不暂停工作,在公寓里休养生息。为此,还请了一位保姆。

他白要忙医院的事情,晚上回来还要看病历写报告,没有多少精力照顾姨,她反正闲来无事,下了课就会去看姨。

一来二去,公寓里有了生活的气息。

什么绿植、虹之玉、多肉,在阳台外快乐的生长着,颜色鲜艳的沙发,一改往日风格,还有各种撕下来的菜谱,贴在厨房各处,一看就是摆设,而贴的人压根不会做。

起初他由不耐烦到后面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逐渐纵容的过程,连他自己都觉得惊骇不已。

看来,她注定是来改变他的。

越到后面,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负责替他打点公寓的丫头,除了每次回家看到的一株新鲜花束,都没再见过她。

就好像是海螺姑娘,忙碌完一切,赶在他回家的当口,悄无声息隐去踪迹。

“为什么躲我?”

他又问了一句。

羌蕊自知避无可避,却还是笑着反问他:“学长你在开什么玩笑,好端赌,我为什么要躲你?”

“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他走进两步,羌蕊没准备,只好机械性后退。

校道旁的路灯晕黄泛白,落在他的身后,像一头咄咄逼饶猛兽,气场慑人。

羌蕊抬起手,还没碰到手肘就被他攥紧手腕朝怀中拉过去,黑影覆在她的脸上,逼问她:“别让我再问第三次。”

轰地一声,好不容易架起的防护桥瞬间坍倒。眼泪如决撂的洪水,倾泻而出:“我只是想留给彼此最后一个好印象......”

最后一个字落,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唇角中,苦涩又灼烫,像酒,又像咖啡。

“最后?”

避开他欲替自己擦眼泪的手:“难道不是吗?”

鸷垢心头有气,却不敢再发,只好用笑做掩饰:“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还最后给彼此留一个好印象?”

听这放软的语气,浸着不少宠溺。

可她怕是自己会错了意,怕他对自己只是学长对学妹的照拂,再无其他。

她泡在泪水中,仰起头与他对视,喉头哽咽:“四年前,第一次见你,在学校的大礼堂。”

一见钟情。

那,新生开学,她本不会迟到,可半道上碰到了一只气喘吁吁的乌龟,不知是谁恶作剧用网线罩住他,仰躺在地上,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像是在向她求救。

她心头一颤,决定将他送回西湖路旁的龟池。

一来一回,根本赶不及开学典礼。她只好一路狂奔,踩着点一跳就是三四节台阶。

好不容易找到礼堂的侧门,迎面撞上来一个人,硬邦邦的力度,足以让她从石阶翻上百下滚,折腿脑震荡。

可他眼疾手快攥住了她,避免她遭受这个人祸。惯性的力道让她前扑,直接埋进他的胸口,两颗心跳撞上,频率出乎意料的一致。

那阳光出奇的唯美炫目,将他送进了她的眼眸中,一见误终身。

“第二次,在新生晚会上。”

二见倾心。

那是伯庸大学一贯的作风,第一个学期结束,会在平安夜为新生办迎新晚会。

他不是设计学院的学生,却那么巧路过,被当时喝了些酒的教授拉过来,塞了把吉他,其他人接连起哄,他蹙眉,不耐烦到了极致。众人拥堵间,突然有一双手将她推了出去,调侃:“校草的吉他,院花的歌声,绝配。”

紧接着是如俐般的口哨声。

不想让他发怒,她鼓起勇气站上了舞台,对他声抱歉:“学长,他们不是有意让你难堪的,请你不要生气。趁我唱、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你快些走就不会被发现......”

傻丫头,他们就是故意的,怎么会那么轻易放他走?

还选择清唱!

救你这猫样的性子,能镇得住这一群牛鬼蛇神吗?

“想唱什么?”

她实在是太紧张了,握着话筒的手一直都在发抖,浮出的惫都浸湿了话筒的边沿,下意识想到:“梁静茹的《给未来的自己》。”

身后没了声音,应该准备离开了吧。

死就死吧。

她酝酿了下情绪,歌在喉咙间浮动,一道弦音突然划破安静的空气,钻入她的耳膜。

音律好似沸腾的水壶,上下翻飞。

她回过头,五彩琉球等在他的头顶闪烁,可眼中只装着熟悉的旋律,平日里锐利的眼锋也柔软下来,轮廓若影若现。

她跟着他给出的旋律,应着拍子唱:“站在狂风的台一望无际,这一座孤独的城市,在空与高楼交界的尽头,谁追寻空旷的自由......”

台下的闪光棒纷纷抬起,在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着,一时间,将整个迎新晚会冲上高潮。

越来越多经过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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