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误会澄清情意浓(四)
进去后,就再没出来。
后来清洁阿姨报案,第一个赶到的是他。其实他不是第一个赶到,而是没走。
清洁阿姨当时被吓蒙了,没留意到楼上下来的脚步声,又或者,他根本不是用走的,而是……
他露出锋利的钳子,本体逐渐显现,一只红得发紫的螃蟹,眼睛长在脑门上,八条爪子一并挥来:“既然都被你们知道,那就留不住你们了!”
力大解的钳子锋利,动作又如猛虎,钳住的东西不论是钢筋还是铁板,都是当场碎裂。
校长室也不大,却被他砸得满地狼藉,找不到一片完整的区域。
帝居和楚辞背靠背,看到他它的腹部有尚未愈合的伤疤,两人一拍即合:“我攻上面,给你打掩护。”
他的力气大,抓住力大解的软肋定能痛宰一顿。
帝居把她拉回来:“你柔韧性好,能够避开他的爪子,再把全部的力道猛攻它的伤口,定能成。”
并肩作战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力大解果然中招,不过几下的功夫,就被楚辞揍出了墙,气息奄奄倒在办公楼下的草坪上。
谁知他们刚跳下去,化作人形的力大解困兽犹斗,抓过一旁刚好路过的学生,衣衫不整威胁:“再过来,我就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手里多了人质,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可也不会让他胡作非为。
校道上的学生第一次碰见如此场面,觉得新奇,不论楚辞如何警告,还非要上来凑热闹。
力大解正愁人质不够,送上来的肉岂有丢掉之理?
绕过教学楼、食堂、和大草坪,即将抵达沸反盈的礼堂。
不好,里头将近上万人,节目的音乐顺着空气缓缓流淌,是飘逸的民族舞。
被力大解挟持的其中一个人质怕得要命,忍不卓啕大哭起来。力大解被闹得心烦意乱,一时怒火上心头,扬手就要结果他。
帝居眼疾手快扑上去,力大解的后头也藏了个人。电光石火间,帝居从他的钳中救下五个人质,后头那人擒住力大解,开始缠斗。
“副校长?”
力大解趁鸷垢愣住的当口,开始耍心机,指着帝惊悚尖叫,“那个神经病,我不认识他,他却要杀我!”
又趁鸷垢沉思的工夫,挣脱他的桎梏,连跑带撞进了礼堂。
鸷垢出手拦住帝居和楚辞:“你们是什么人?”
见帝居没了一条手臂,心头涌过一股怪异。
两人没空跟他废话,鸷垢却对他们出手,殊不知潜入礼堂的力大解才是真正的制暴者。
“是你。”
羌蕊看着楚辞,有些惊喜。
鸷垢见两人打招呼:“你们认识?”
看来不清楚是不行了。
楚辞把头发盘起来,用一根褚紫发钗别好:“他是校医室凶杀案的嫌疑犯。”
里头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无数人惊慌失措逃出来。礼堂只有前后两个门,众人在逃窜的时候,再宽敞的门也变得拥堵不堪。
帝居数次想进去,却被逃出来的学生撞了出来。
楚辞逮住其中两个女孩:“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惊魂甫定,两双豌豆般大的眼睛播放着刚才的血腥一幕:“我们在、在看表演,灯光一下子灭了,再亮起来时......”
跳舞的女人们倒在血泊之郑
这可吓坏了整个礼堂的人,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被歌喉,有人被撂倒.......到处都是血,数不清的血。
越来越多无辜的人遇害,难道他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我还知道有一个门。”
鸷垢拍着羌蕊的肩膀,柔声吩咐着,“去报警,再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派救护车过来。”
没人知道他在心里构筑的坚硬防线是如何推翻的。
羌蕊点点头,此刻的她不仅需要冷静,还需要站在她身后支持他的决定:“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帝居从水果店借来梯子,拉长。楚辞固定住梯身,让帝居和鸷垢两人能够以最快最安全的速度爬上礼堂的楼顶。
礼堂始建于1919年,民国初期,为林御战争和轰炸,它在保有欧式原貌的同时,大半个‘身体’都沉浸在地下,顶端是类似四合院的瓦顶,里头却铺设有水泥。
久而久之,鲜少有人知道楼顶还有个类似窗的进口。
很多人都以为青瓦的存在是摆设,实际上它是用来遮掩这个尚未完工却出现了致命漏洞的缺口。
鸷垢动作熟稔揭开上头的瓦砾,许久不见日的正方形口子,髣髴得到了垂青般,疯狂吹起堆积在四周的灰土,用以欢迎他们。
“这个通道直通后台。”
鸷垢身形微缩,勉强将自己塞进去,两脚找支撑点。空中除了晃动的白炽灯泡,似乎再无落脚点。
手臂握住两旁多出来的窗壁,很一块,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后台堆积不少杂物,最前方有一个三厘米高的木板台,在角落里,需要晃动很大的弧度才能跳上去,跟荡秋千一个理。
身体晃动到一个的弧度,他猛然一跃,勉强跳上去。
帝居紧随而下,但他是单臂,全身的力量都击中在右臂上,荡起来十分不便。
“你放心跳,我接着你。”
鸷垢从木雕台上跳下来,双手张开如老鹰,还真打算接他。
“让开。”
帝居似乎找到了支撑点,纵身一跃,抓着之前在后台因排练需要而挂在墙上的一条彩带,勉强落稳。
两人揭开帘幕,舞台正如之前所描述的,表演者全都倒在血泊之郑而力大解髣髴疯了一般,见人就啃咬,仗着钳子锋利,还徒手剪了好几个人。
他已经杀红了眼,见到鸷垢和帝居,也没半点胆怯。怒目凶光,髣髴要将他们大卸八块。
“他的弱点在腹部左下寸。”
帝居完,跳过冗长的椅子,直接夹住他的头往下一扭,两人瞬间倒地,狂揍他的脸,纠缠勾打。
鸷垢心领神会,绕到力大解身前,抻出手肘,猛一侧压,正中他伤痕累累的腹部,嚎叫声回荡在整个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