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恩爱两不疑
过来时,已过了一。清洁阿姨依照习惯过来打扫。
就出现了之前那一幕。
对了对了,这么推理,一切就都拥有了完美的解释。
可……太过于完美的合理解释,总让人觉得太顺利。
“你就是杞人忧。”
魏巍翘起兰花指,捻了颗水泽饱满的圣女果,嚼得心满意足,还不忘逗尤光源。
楚辞握住他的手:“我也觉得有些怪怪的。”
夫唱妇随。
见他有些困倦乏力,心疼他:“再回去休息一会儿?”
他点点头,两人却不是朝房间走,而是拐向落地窗,有窗帘遮蔽的另一处。
楚辞不动声色弯下腰,手探出去,摸到一滑溜溜的东西,抓进来一看,是只手掌般大的乌龟。
他显然还没从被捕中回过神,双眼迷蒙,反应过来后手脚连头一并缩进龟壳中,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尤光源被魏巍欺负得再次怀疑人生:“大哥,你去玩那只乌龟吧,别再来折磨我了……”
来了新鲜的玩意儿,魏巍立马丢下尤光源,兴冲冲抢过楚辞手中的乌龟,绿油油的,让人想起油头粉面这个词。
楚辞也懒得动脑筋,反正有帝居在。
正巧,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揉着她的长发,瞳孔里有笑:“有些渴了。”
楚辞立马半屈膝盖,开始替他斟茶。
帝居惯性将双手倒背在脑后,扯动伤口,倒也不怎么痛。可一想到面前这个丫头泪眼婆娑的模样,还是放弃逞强。
右臂无所事事,趁她端茶过来,就着她的手喝得舒心畅意。俯身,在她额头亲着,问依偎怀中的妻子:“吃过乌龟肉吗?”
楚辞还真认真琢磨着,摇摇头:“倒是见过很多。”
比如当年南海那个趾高气扬的龟丞相。
他将下颌磕在她的头顶上,嗅着混合洗发露和她的清香,把脑海中能想到的一一细数出来:“乌龟肉,外鲜里嫩,烹、炸、煎、炒、蒸、煮……想吃哪一种?”
楚辞吃东西不挑,搂着他:“你做哪种我吃哪种。”
“这么好养?”
“我一直都很好养的。”
他旁若无人亲了口,忍不住逗她:“给口吃的就能拐卖。”
“……”一万伏电灯泡非魏巍莫属,“还有人在,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而且帝居这家伙,怎么一下子话这么多?
倒是龟壳里的乌龟按捺不住,硬邦邦出声:“我警告你们,不许打我的主意,不然我的主人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楚辞托腮:“你的主人是谁?”
“哼,休想我告诉你们!”
尤光源刚才听到有吃的,立马开火煎油,整个房子都是香喷喷得油烟味:“乌龟洗干净了吗?油锅都准备好了。”
噗滋滋滋——
光听那声音就猜到油锅的滚烫程度,都能烫死一头成年大猪了。
乌龟大惊失色,躲在龟壳里瑟瑟发抖,可还是固执着不肯出卖口中的主人。
有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楚辞敲了两下它的龟壳:“你的名字是不是叫万岁爷?”
“你怎么知道?”
楚辞笑而不语:“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
万岁爷誓死不从,甚至还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留着它,”帝居就着楚辞的手慢悠悠回房,关门前,丢出两个不咸不淡的字,“有用。”
“这厮,太阴险狡诈。”
魏伟虽这么,却也赞同帝居的做法。
心在感慨,伯乐怎么就爱上这一个狡猾如狐狸般心机深沉的子?工于心计,又深藏不露,常常是一招制敌,又惯会甩锅。谎信手拈来,万人不信,偏她深信不疑。
“我跟你,”魏巍戳着尤光源的狗头,“楚辞这丫头,迟早会吃亏。”
什么丫头,尤光源翻着白眼,它家夫饶神龄不知比你多出多少。
还有,你不是有新‘玩具’了吗?干嘛还来戳我的头?抓我爪子做什么?
住手!
不许摸我的肚子!
快来人,救命啊……
一缕光打在羌蕊素颜皓白的脸上,散乱的意识逐渐回拢。
身体的感知力恢复,肢体髣髴不是自己的,又累又酸,动一下都感觉随时会掉下来。
缓了半晌,才看清自己身处何地。
艰难爬起来,努力回想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她来陪他,看到树影下落寞无助的背影,心如刀割,他陷入了自己的魔障中,与清醒拉锯,屡战屡败。
整个人撞到树上,开始虐待自己。
怕他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她一个劲的抱住他,陌生的眼瞳里,看她时没有任何感情。
她不厌其烦安抚他,喊他的名字,又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似乎奏效了,他一声声喊着,虽然有些磕绊,却也逐渐冷静下来。
泛白的嘴唇在颤抖,她低下头去,想让他知道自己也在。
谁知这蜻蜓点水的一吻,被他视作攻击的敌人。掐住她的脖子高悬于控,后背撞上尖锐的大树,气若游丝中,她透过模糊的剪影,看到鸷垢湿漉漉的头发遮住额头,冷峻的面孔狰狞如野兽。
她想唤他的名字,嘴角扯了好几下,却吐不出半个字。
她想对他:鸷垢,你别怕。
她想对他: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你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她还想:如果可以,我多么想代替你,承受你如今剧烈无比的痛苦……
她动了一下,后背没有那么疼,还有一股药香味,应该是他替自己上了药,他呢?他在哪里?
跳下床铺时,一时没注意,被上铺的横栏撞到,额头当即浮出一抹浅红色的瘀痕。
顾不上它,连鞋都没穿就火速拉开休息室的门,喊着:“鸷垢——”
偌大的办公室,摆放了七张桌子。
六个实习医生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本想打个盹儿,被羌蕊这么一喊,顿时惊醒。
目光游移了半晌,才溜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