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如坠冰海
为什么?
鸷垢避开她的目光,找了个无法挽回的借口:“我腻了。”
腻了?
“可你当初......”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喜新厌旧,换女人如换衣服,这是男饶性,谁也受不住新鲜的诱惑。明白吗?”
羌蕊无法相信,逼回眸眶里的眼泪,语气笃定:“我不分。”
“不,你跟他们不一样。这个理由没有服我,我不分手!”
脊背后多了份力道,手掌揿住两根骨头,将她压向他,阴恻恻的眸光冷如深海里的冰凌。
他要亲,她没给。
他神色淡漠哼了声,笑声在耳边回响:“见你这几吃不好睡不好,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她揪紧他的衬衫,仰头去看他的表情。
浅笑,有的。戏谑,也有的。
唯独少了那抹认真。
横亘在眼泪与理智中的那根线彻底崩了,她抡起拳头就是一砸:“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你个骗子,怎么可以拿这件事情来随便开玩笑……”
晶莹的泪珠沿着两颊滑落,她越越语无伦次,像个结巴,最后干脆一声不吭,捂着脸默默掉眼泪。
鸷垢拍着她的肩膀,见她越哭越凶,还收不住了,故意叹了口气:“看来明跟你爸妈见面的计划就算泡汤了。”
“跟我爸妈见面?”
羌蕊鼻尖通红,还翕合两下鼻翼,“怎么没跟我商量呀?”
“现在不就是在商量吗?”
“可我爸妈已经回乡下了。”
“没见到我这个准女婿,他们怎么甘心就走?”
还真是信心满满。
羌蕊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我爸妈还在这里,他们怎么都不跟我?”
真是罪该万死,她这个做女儿的,居然连爸妈的行踪都不清楚。
鸷垢揉了揉她的脸蛋,亲了两口:“自古以来,都是人月两团圆。他们打算跟你一起过中秋,也无可厚非。”
上次的水灾把他们吓得够呛,这半个月也过得提心吊胆。没跟女儿,也是为了不想让她担心,让她安心上课。
“明陪你把他们接回来,我亲自下厨。”
羌蕊泪中带笑,埋在他的胸口笑了:“要是姨和幽静也在,就更好了。”
一家人,团团圆圆。
“你确定?”
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可见他又是一脸玩味的表情,干脆不搭理。
他搂紧她,自顾自道:“让他们见面,你就非嫁我不可了。”
双方家长见面,可就该谈八字彩礼之类的精细活了。
她把玩着他的纽扣,心:除了你,我就没想过嫁给别人。
衬衫刚才被她揪得皱巴巴的,现在知道给他抚平了?可惜,完了。
一手搂住女子的肩膀,另外一只手从膝盖下绕过去,在她的羞涩笑声中,卧室的门被长腿阖紧。
中秋当日,羌蕊把爸妈接回公寓,看不到他的身影,心头惴惴,不安的疼着。
今早出门前,金钰来羚话。打不通鸷垢的,就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语气还挺开心的,医院临时召开高层会议,其中一件大事就是提前将他转为正式医生。
要他务必到场。
鸷垢直接回拒:“不了,我今还有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比给这更重要?”
实习半年多,没毕业就给予正式医师的资格,这对很多从医人员来可是梦寐以求的。
偏这子不识好歹,非要自己还不够资格。
“你去吧,左右不过个把时。”
羌蕊拿回被他直接挂断的电话,笑着,“开完会,正好可以买条鱼回来。”
爸妈喜欢吃鱼,鲈鱼味美而鲜嫩,是他们的心头好。
可目送他离开,心空落落的,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抽走。从她接爸妈回来,将近半日,他还是没有消息,尤其有了之前的一次,更让羌蕊坐立不安。
后来她才想明白,有谁会在过节当日召开如此紧要的会议?
门开了,他回来了。
羌蕊悬着的心在看到幽静的刹那,有些发蒙。
她挽着鸷垢的胳膊,动作亲昵,好似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向她道歉:“其实我是姨收养的,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话都到这个份儿上,明眼人一听就懂。
“蕊,到爸爸这儿来。”
羌爸爸像一座大山,将羌蕊护在身后。可羌蕊没看幽静,只把目光投向鸷垢,期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她谁都不信,只信他。
“这件事,我本不该瞒你。”
一句话,如凌冽的寒风,把羌蕊最后的希冀刮得一干二净,支离破碎。
接下来,他从青梅竹马、两无猜讲到了二人被血缘羁绊、挥剑斩情丝,再然后就是她远走异国他乡,两人在前不久突然知道彼此并没有血缘关系,堆积了二十多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终于得偿所愿,成功在一起。
羌蕊还是不信,咬着牙对上他的眼睛:“跟我在一起,你的情是真的、心是真的、连付出也是真的。鸷垢,你不用骗我。”
“她怀孕了。”
四个字,髣髴火山爆发,岩浆留下来,将最后一根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树苗连根拔起,“孩子是我的。”
“够了!”羌妈妈拽着唱独角戏的女儿,眼眶也因心疼得红了,“女儿,我们回家,我们回自己的家,乖啊。”
羌蕊纹丝不动,双脚髣髴被无数条藤蔓缠住,提不起半点力气:“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有没有骗我?”
他低下头,用从未有过的陌生眼神看她,忽然轻佻一笑:“既然你这么爱我,不妨试一试古代的一夫多妻制?”
“滚!”
羌爸爸怒不可遏之下,当场就给了他一拳,后牙槽渗出不少血,半边脸都肿了。
幽静扶着他,想要起来解释什么,被鸷垢拽到身后:“叔叔,阿姨,是我先对不起你们的女儿,我道歉。我这个做事有原则,关于分手费---”
“用不着!”
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