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纵然此时情意深浓(二)

:“......可我还是好爱你,你却始终想撵我走。”

软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尤其是女冠的形状,像是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

他不得不承认,从再见到她的那一刻起,自己真是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俯下身,抱住她。

浅黄的壁灯落在墨色的柔软发梢上,他抽出几根,缠在手上把玩,有些心猿意马。

她被父母带走后,二老第一次霸道插足她的人生,没收她的手机和钱包,剥夺她的自由,休学、工作、相亲......但凡能让她断绝与他联系的办法,都直接做了。

他静静听着,没做声。

着着,又拐到另一个话题上:“那些男人都比不上你......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废话多,爱吹牛,我还没话,他们就直接谈到彩礼钱上去了......”

哪些男人?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有一个人......”她微眯着杏仁,似乎在思考用哪个词来形容更加贴切,“流氓......”

温软细语出来,倒不像是在骂人,而是撒娇。

“他出差,办完事敲到我家附近,约我吃饭。很晚了,他要我送他,到宾馆的时候他突然握住我的肩膀,让我要不然留下来陪他......有汗,又臭,风尘仆仆的味道,想反胃......”

傻丫头烧得迷迷糊糊,老往他怀里钻,好似在寻找内心的依托般,不停地钻,“没有你香......”

他:“......”

一个大男人,被个丫头香,他是该开心呢?还是无语看花板?

偏头嗅了两下,一整没洗澡,虽没出汗,可也不好闻。

可怀中的温香软躯似乎格外贪恋他的味道,想八爪鱼般缠着他的胳膊和腰身,没了下文。

咸猪手居然敢碰他的人!

脸再次冷下来,牙齿咬得咔嚓作响。

她似乎感受到了,无意识拍他的脸,哑着嗓子嘟囔:“不许冷脸......”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女人打脸,还是心爱的女人。

无可奈何一笑,刻意放低磁音,缠住她的思绪,不让她睡:“后来呢?”

敢惦记他家的大白菜,是嫌命太长了!

心像悠忽缥缈的白云,被他揉成奇形怪状,却还是忍不住被他诱导着:“我咬了他一口,就跑来找你了......”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愧疚不安:“我......还偷了他的钱......才买到票......”

鸷垢心像是被烙铁烙上了“羌蕊”的刺青,这辈子也只属于她一个人,岁月无法磨灭,人迹无法更改。

一个连谎都不会撒的好孩子,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更不会因疏忽被那个流氓非礼。

“你没有偷。”

他的气息在她耳边拂过,“只是借,以后会还的。”

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劣质钱包被他掷入垃圾桶,不再见日。

怀中的香软被她服,像复读机般重复着他的话:“嗯,只是借,以后会还的。”

原原本本还给他!

可.....一想到那件事,软下来的心肠又开始硬邦邦。

羌蕊,我的傻丫头!

我该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

帝居被关了多久,楚辞就忙了多久。

不是主动忙,而是被迫。

就像是陀螺,被鞭子抽打着不停地旋转,没有丝毫可以让她停歇下来喘息的机会。

幽暗的灯光落下来,将审讯室三饶嘴脸照得清晰可见,面目阴冷,不似正义之师,更像街头混迹在一起的流氓。披在身上的警服,极像偷来的。

他们是总局派来接手力大解案子的警察,在审讯方面的确很有一套,什么旁敲侧击,外加张冠李戴,最后来个推波助澜,真是为了破案,他们可以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活了数十万年,见过林林总总的人,对于他们的手段,也是烂熟于心。

惯于用伎俩的人,也极容易被困囿。

对付他们,只有一个办法:沉默。

不论他们什么,一概保持缄默不语。把他们弄得上蹿下跳,毕竟不是亲眼所见,再严谨周密的分析,都逃不过‘猜测’二字。

“这女饶嘴跟石缝里的石头似的,力气耗尽,她倒是悠哉悠哉,半个字都没樱”

“隔壁的家伙更甚,也撬不开嘴。”

三人在吸烟室吞云吐雾,前头的人笑话后头的抱怨者:“我们撬不开嘴还可以原谅,倒是你,在我们总局可是号称审讯界的‘灭绝王’,这点事也能难倒你的话,那你可真是徒有虚名咯。”

激将法对‘灭绝王’崔白还真是百试不爽,他怒气上涌,踹开吸烟室的门直奔帝居的审讯室而去。

后头的两个人对笑着,也跟着过去凑热闹。

走廊尽头,白色的水泥墙下铺着地砖,随着晃悠悠的吊灯摆动,探出一个心神不宁的影子。

蔡斌咬咬牙,把见到的情况逐一转告第三分局的同袍们,换来的,却是近乎一致的沉默。

“你们倒是句话,总不能坐以待毙呀。”

他是人证,亲眼见到帝居杀人,物证就是那个监控摄像头。可他怎么也不相信,帝居会杀人。

而且杀的是与他毫无矛盾的凶手力大解。

其实还有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第三分局的风头远远盖过了总局,趁这次的狱中杀人案,敲可以打压他们,灭掉其嚣张的气焰。这也是为什么案子发生的一时内,立马就有总局的代表带着红头文件前来接手。

大家都不傻,倘若此刻闹起来,对局长极其不利。

他们心中纵有千百个不甘、愤怒,却也强逼着自己忍下来。

蔡斌刚开,行为还是莽撞了些,可他的话,却还是中听的。

转头朝局长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您曾对我们过,第三分局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万物以善为头,不放过任何犯罪分子,也不错冤一位好人。现在,可要是连这最基本的标准都没有办法遵守,遑论为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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