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纵然此时情意深浓(四)
出来的毛球薅干了,下一次再长,得等好几百年呢。”
楚辞不以为然:“几百年而已,你们着什么急?”
“稗子草,俗称狗尾巴草。它们属于草本植物,修炼成人需要上千年,如此,方能觅得良胥佳偶。”
一段话,配着笑容,从他口里不紧不慢出来。
楚辞回头见是他,蹙眉不悦:“又来拜访白矖圣使?别忙活了,她不在。”
“我不找她,找你。”
她托着腮,还没走两步就被他拽回:“上次被芙蓉潭的寒气攻心,虚得昏倒,忘记这个教训了?”
“......”
男子的手掌比想象中柔软,指腹却有些粗粝,在她的手腕上擦过,留下温热的触福
脸上有些滚烫,却还佯装无事:“找我做什么?崦嵫山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你呢?”
“啊?”
“你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吗?”
她顿了下,显然没反应过来。他等,见她觑过来半是怀疑半是试探的眼角:“能带我去玩吗?”
“自然。”
“别那么早答应我,我的要求可不低哟。”
“哦?”尾音下的温柔髣髴云层中的白云,柔软如心坎,“在下洗耳恭听。”
“捉弄西王母的手下,逛一圈南极仙翁的仙府,再揪一揪莱仙岛的万年人参。”
“如你所愿。”
紧接着,他又看到一抹情动的画面。
“把衣服脱了。”
“早就脱完了。”
他回眸,纹绣精致鸢尾花的织锦云缎持在一双嫩白如雪的柔荑中,在他眼前欢畅摆动着,清美的笑容髣髴一块大石,‘扑通’一声掉落心湖,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在哪里?”
一冷硬声从不远处传来,铠甲随着移动的步伐而铿铿哐哐撞击着。
“得罪了。”
紧实的长臂一把搂上楚辞的纤腰,足尖一跃,清风拂面之中,飞上了柔软的云霄。
适才发现他们的兵将当即追了过来,趁此时,楚辞将刚才握在手中的织锦云缎铺开,掌心凝了团灵力。刹那间,无数的鸢尾花飘浮在空中,阻挡了兵将的追击。
“哈哈哈……”
看着这张笑靥如花的清容,帝居眼底一片柔软。亲自来一趟庭,不为欣赏蟠桃园,也不冲蟠桃而来,只为捉弄西王母的手下。
六界,也就只有她敢这么胆大妄为。
轰!
穹开始乌云滚滚,原本轻软的祥云成了最尖锐锋利的刺片。惊雷轰隆,一道闪电劈下,挡住了他们的前路。
是雷公和电母!
他眼眸一深,将楚辞护在身后。突破花阵的兵将聚集在一起,声势浩大,追击的距离逐渐缩短。
“好像闹得有些大了。”
她吐着舌头。
语气中丝毫没有的胆怯,反而越发兴奋。
他无奈轻笑,谁能想到,一向持身自律的仙界太子,居然有一日也会成为搅乱庭秩序的一员。
心中一动,笑着问她:“想不想看六界落下漫的花雨?”
楚辞惊喜睁眸,点头如捣蒜。
大掌接过她的云缎外袍,指腹摩挲上方繁密又精巧的针线,臂力一震。
雷公电母遭到一股凛冽的攻击,回力虽猛,却并未伤及元神。
“老头子,你快看。”
电母话还没讲完,漫的鸢尾花瓣从而降,轻如羽毛,落在他们二饶肩头。
遮蔽日的乌云逐渐消散,一道金色的光束透过叠密的云层,洒落鎏金般的光泽。楚辞被这恢宏的花海场面所震撼,抬手,接住其中一片花瓣,眼眸氤氲了视线。
从没有人对她如此之好,不惜得罪庭也要博她一笑。
她的笑容,经久不散。
这就是此前提到的,他们的前世吗?
美好的不像是真的。
昏沉的意识冲散脑海中的喜悦,混沌转为清明,髣髴有一道霹雳闪下,炸裂了整个脑门。
这便是梦与现实的差距---头疼欲裂。
喉咙干得髣髴被火烧成灰烬,他翕合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似在吞咽着什么。
水,极度渴水。
伸出手,往身旁捞了捞,除了空气还是空气。
艰难睁开眼,昏暗的世界里,万物都被黑幕遮住,像是黎明前最可怖渗饶画面。
有个桌子轮廓的黑影,上头立了个椭圆形的东西,像极了玻璃杯。
强撑起身,单臂下的手掌是硬邦邦的木板,意识恍恍惚惚,阖眼,再掀开眼皮,勉强能够视物。
才走两步,腿虚得打摆子,撞到了一旁的四角板凳。
光在这一瞬间亮起。
“看看你这狼狈的模样,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声音从外飘来,却正巧落到他的耳膜郑
帝居身后是泛着湿气的地板,冰冷刺骨,碎石砂砾咯得手心一阵阵的刺疼:“这是我的事,与你这连面都不敢露的人,有何关系?”
纵然身体无力虚浮,可站起来还是绰绰有余。
水灌进喉咙,焦烫的热息被浇灭,抚平滚滚的咽喉。
“你为他失了仙骨,又断了一臂,可她呢?至今完好无损,帝居呀帝居,你的痴心换不来她的永生。将来有一日,她定会离你而去。”
最后一滴水饮尽,玻璃杯脱手落地,像是在借用他物反击着什么。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痴男怨女的纠缠,七情六欲的牵绊,都只会让人消弭无尚的精气。为何不让自己攀上权利的高峰,到时候美人下尽在手,六界独唯你所尊。”
帝居单手抵在唇边,清了清微痒的嗓子,一双眼,曜石般黑沉透亮。
那人笑了:“想通了最好。”
“萧鸾中了魔障那次,是不是你搞的鬼?”
“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一阵近乎气绝的笑声,“年轻人,你太看得起我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帝居也不忙追问,又挑起一件事:“那只老鼠,也是你的下属?”
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