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那……”
白墨宸赶紧按着她的脑袋把人扣在怀里,这才觉得世界稍微清净了些。
花轻语却仍旧睁圆着眼,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白墨宸看着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犹豫了几分,试探着把下巴放到花轻语的脑门上头。却不想此时怀里的东西灵光一动,突然就兴奋地抬起头,撞得他下巴生疼,眼泪几乎要在眼眶里打转。
“呲——!”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花轻语心虚地一边揉着白墨宸的下巴给他道歉,一边给他详解自己刚刚萌芽的鬼主意,“你哈,如果是碰了遗物生气。那不碰遗物是不是就没关系了?”
白墨宸心中警铃大作,不知道花轻语这回又要弄个什么幺蛾子出来。偏偏花轻语自己仍旧陶醉在自己的计谋之中,大叹自己聪慧无双。一个溜身从白墨宸怀里挣脱出来,又跑的无影无踪了。
这回她再来这冷宫可是有准备的。专程带了一个裁缝,十匹好布,然后请教庄贵妃,想要让她仔细回忆,好仿制出当年戴妃穿的衣物来。至于门前看守的两个老太监,早早就被她暗地里派人给调到茅厕去打扫卫生去了。毕竟论起以权谋私,官大欺负官来她还真没怕过谁。谁叫自己家里就有一尊威忙万丈的活菩萨呢!
白心染对她的主意倒是不怎么抱信心,可也架不专轻语那跃跃欲试的眼神。
“白白,你听我,你跟你娘长得那么像,跟那个什么什么戴妃肯定也很像。到时候你穿上戴妃的衣服去他面前跳舞,他肯定能记起你娘来!到时候,自然会把你娘放了。”花轻语一席话得信誓旦旦,白心染也不得不动心,只是心中仍有几分困惑,“可是,当初我娘正是这样才被贬的……”
花轻语大手一挥打断她的话,“那不一样。”
她,“你娘穿的是戴妃的遗物,那可是连收拾屋子的宫女都不敢随意搬放的东西。可我们这个只是仿造的呀,就算到时候皇上他一定要贬你,他也没有理由呀。你想啊,他总不能颁道圣旨,规定全下人都不能穿这身衣服吧?”
白心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瘦削的肩膀抖个不停,答应了下来。“好,都听你的。”
倒是庄贵妃盯着花轻语的那张脸上上下下看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才插嘴一句,“要不,你们听我句话?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去献舞如何?”
庄贵妃一句话把花轻语了个脸红。
花轻语咬咬唇,两颊红得仿若要滴了血,十分委屈地,“我……我的意思是皇上不会生气的。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到时候我和心染一起去皇上面前跳舞,肯定不让皇上责罚她。”
庄贵妃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花轻语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是责备她只叫自己女儿去涉险,自己袖手旁观呢。不由在桌前笑得前仰后合,等笑够了才握专轻语的手解释,“你呀你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害她呢。”
庄贵妃继续,“我啊,是真心地觉得你像那个戴贵妃。我生的早,年轻的时候呀,也见过戴贵妃的模样。要我俩像,确实也像。可到底还是有差别,所以那时候也还没人我像她呢。我后来不过是刻意多学了些她的气度啊,举止巴谈吐什么的,这才叫人觉得我跟她很是相似。可你不同啊。”
庄贵妃抬手轻轻抚着花轻语的脸庞,“你跟她真的是太像了,太像了。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花轻语听了心中疑惑不已,问她,“既然你我跟她如此相像,那为什么从没有人提起过呢?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宫外,从来没有人我长得像戴妃。”
庄贵妃又掩着嘴低低笑起来。“人呐,像与不像在乎的不光只是眉眼口鼻。五官相像自然好认,可有些人不是五官像便能像聊。戴妃她岂是平常女子,那是皇上一手栽培出来的,举手投足那风采,那气度,温婉清丽,又聪慧通达。一双眼精明通透得好似是圣明贤人,却又偏偏清澈见底,仿若不沾尘世的外仙子。那种气度,实在没人能与她相像。”
“昂。”花轻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认命,“这的倒也是。宫里每个人都我傻,跟那个叫两代皇帝都痴心倾倒的戴妃肯定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白心染也笑起来,安慰她,“可是你比那戴妃幸阅多呢。我在宫里就听了,那位四王爷对您可是捧在心尖儿上疼的。”
花轻语羞红了脸,抬手就扑打过去,“哪有这种事,休要再瞎,看我不撕你的嘴!”
两人在屋子里闹腾起来,银铃一样的欢笑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