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种不雅的话挂在嘴边,也不怕旁人笑话。”

这句话可不得了,一声惊雷引山洪。花轻语仰着脑袋愣了一会儿,嘴角一点点肉眼可见地往下咧。

白墨宸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就用自己的衣袖给擦脸,还不忘威胁一句,“别哭!不准哭!”

“我就不!”花轻语手脚都扑腾起来,“我偏要哭。”

“你这像什么样子!”白墨宸咬咬牙,站起身来警告,“再哭本王便把你丢在这里。”

花轻语双眼噙泪,外强中干地声,“你敢!”

白墨宸冷哼一声,使劲甩了衣袖作势就要走,赌气也似的回一句,“你且看本王敢不敢!”

远处仍旧趴在屋檐上的暗卫一边幸灾乐祸地吃瓜看戏,一边把要走进这条街的行人都给吓跑,也免得到时候自家主子回忆起来,觉得今晚这出有失尊严再把整个城给屠了。

另一边白墨宸的威胁当真也起了效。

花轻语试探着声哭了下,果真就见白墨宸抛下她往远处去了。

“你,你有本事别回来!”花轻语这一声喊气势已经削了七分,再配上那哭得有些喑哑的嗓子,听着比起叱喝,倒更像是撒娇。

屋顶上那两个啧啧感慨,齐齐摇摇头。不用数到三,自家主子一定得转身回来。

果然白墨宸闻声就原地站住了,转身问一句,“还哭吗?”

花轻语执拗地偏着脸,肩膀抽抽搭搭,却也不敢再哭。

白墨宸这才回来,蹲下身替她擦去泪,温声嘱咐,“以后不能再这样,听到没有?”

花轻语却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地把人抱住,然后使劲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下一口。

白墨宸虽然吃痛,却也没有躲闪,直到她自己主动松了口才皱眉问一句,“舒服了?”

“嗯……”花轻语哭过了,酒早已经醒了大半,眼下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于是偷偷拿眼角瞟了一眼白墨宸的脸,看他有没有生气。

然后又有些心疼地伸手替他揉一揉肩膀,忐忑地问,“疼不疼啊。”

伤口被她触到,白墨宸倒吸了冷气,问她,“你觉得呢?”

花轻语理不直气也壮地哼哼,“还不是都赖你,谁让你要走的。”

“好,赖我。”白墨宸认命地弯下腰把人背起来,在昏黄的灯笼底下一步一步往前去。

花轻语在他的背上伸手够着了一缕白墨宸的长发,然后伸一根手指,一缕缕缠上,心中也感慨,“要是你以后也能这样背我就好了。”

白墨宸却不肯给面子,咧咧嘴冷嘲热讽,“等你瘦下来再。”

“嗯?”花轻语闻言哪里肯饶他,抬手就在他背上轻轻敲一下,呲牙威胁,“你信不信我把你左边的肩膀也咬一口?”

“信。”

今晚的白墨宸似乎话格外多,轻轻扬着嘴角跟背上的人话,“你还记的府里的阿福吗?”

花轻语点点头,不明所以,“记得啊,怎么了?昨我还抱它了呢!”

“我觉得你跟它很像。”

话音未落,便又挨了一拳。

花轻语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蹭一蹭胡乱哼哼。

他们两个人仍旧笑嘻嘻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往前走。

屋檐上那两个却都爬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了会儿,摸摸脑袋疑惑地,“哥,王爷他……走岔道儿了吧?”

底下那两个人却完全没察觉,眼看着就离王爷府越来越远。

“等下!”花轻语示意白墨宸把她放下来,自己疑惑地往前走去。

前面是长长一条河,墨绿的河水在夜色里显得如墨一般黑。远处拱形的石桥安静地立着,停靠在岸边的乌篷船轻轻摇摇地晃。

花轻语越看越觉得这里的景致熟悉,自言自语一样声,“这里,我以前似乎也来过。”

白墨宸也跟着走过来,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走偏晾路。

可是印象里,他从不曾带花轻语来过这里,“你记得什么?”白墨宸问道。

花轻语摇摇头,她也有些记不真牵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切似乎在什么时候都见过,同样是河边,同样是夜里,同样是河边的一男一女。

花轻语微微敛眉,如此回忆起来,印象里那个男人似乎并不是白墨宸。那会是……白昕西?

想到这里,花轻语不由心头一跳,与白墨宸对视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惊愕。

“你想到什么了?”白墨宸沉声问她。

花轻语咬唇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决意坦诚相见。

“我记得,我以前确实来过这里。只是上次和我一起来的人,似乎不是你。是……是三王爷。”

白墨宸闻言眉峰又渐渐聚起来,“是白昕西?”

花轻语点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就是因为花轻语擅自半夜跑去找白昕西谈心才惹得两人争吵,以致花轻语后来的离家出走。没想到一番绕来绕去,最终又绕回到了白昕西身上。

白墨宸仰头沉思,口中反复咀嚼着白昕西三个字。

似乎有些事,可能真的与他有关?

花轻语见白墨宸自方才就一直没有讲话,误以为他是吃白昕西的醋,因此便主动往白墨宸的身边靠了靠,肩膀靠在他的头上,牵住他的手道,“我真的只是有事要问他。我不会离开你,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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