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洞庭鱼榭
徐婆见蓝桥“上钩”,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两眼放光地道:“咱可搭少爷的马车一程,为少爷指路。”
“上来吧。”蓝桥眉眼含笑,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另一个御者位置。
徐婆屁股一扭,娴熟地坐上马车,顿时一股劣质的脂粉香气传来,呛得蓝桥眉头大皱。他连忙挥动马鞭,按徐婆指的路线驾车而校
一路上徐婆拐弯抹角地打探蓝桥的底细,包括他一行几人,来岳阳是不是来游玩的,有没有落脚的地方等等。蓝桥一边随口作答是初次到岳阳游玩,一边暗中腹诽,估计徐婆坑他们一顿饭还不肯罢休,还要替他们安排住处。
待马车在洞庭鱼榭门口停好,蓝桥掀开车帘,白雪音和风夜菱二女手拉着手鱼贯而出,只看得徐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半晌才讷讷地道:“少爷真是神了,有这么一对娥皇女英相伴,真是羡煞旁人。”
蓝桥见她脸上遗憾之色一闪即逝,心道自己定是坏了她介绍姑娘给自己陪酒的既定计划。他见白雪音面色平静,估计她不知道娥皇女英的典故,便对风夜菱道:“我们进去吧。”
他们选了一间位于三层的雅室,拾级而上。蓝桥走在前面,风夜菱和白雪音并肩走在后面,两女一边上楼一边窃窃私语,不知又在什么悄悄话。
到了雅室,徐婆退下,风夜菱白雪音分左右坐好,蓝桥见白雪音玉颊含羞,便好奇地问风夜菱道:“你们刚才什么私房话呢?”
风夜菱“哼”了一声,狠狠白他一眼道:“我给雪音妹妹解释,什么是娥皇女英。”
她这样一,白雪音头垂得更低了,连忙解释道:“风姐姐请不要误会,我和师兄之间清清白白地可鉴,等下再见到徐婆,我就是他妹妹。”
“就是嘛,看你给人家臊的。”蓝桥打圆场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当然知道你俩没什么。”风夜菱不无揶揄地笑道,“故事里多是英雄救美,你可倒好,让人家雪音妹妹救你那么多次,真是羞也不羞?换了我是雪音妹妹,也断然看不上你这‘狗熊’。”
蓝桥不服道:“那你风大姐又怎么?”
风夜菱量手一摊,撇嘴道:“父母之命再加上……”
蓝桥追问道:“再加上什么?”
“我眼瞎呗。”风夜菱此话一出,登时引起室内一阵哄笑。
白雪音花枝乱颤地笑道:“狗熊也有狗熊的可爱嘛。”
这时有侍女进来招待,蓝桥随手点了几道名菜,侍女退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那侍女又送上一壶酒来,蓝桥道:“到一方水土,品一方酒香,来,尝尝岳阳这边有名的黄酒,叫什么来着?”
“这时十年窖藏的‘云梦乡’。”侍女款款作答,一边为三人温酒斟酒一边笑道:“少爷真是好福气,出游竟有两位美人相伴,奴家虽是女子,对少爷也不无羡慕呢。”
“才不是。”蓝桥一摆手道,“她俩是要好的闺中姐妹,把臂同游总少不得一位护花人,于是便找了咱这冤大头来,美人碰不得一下,要花钱时把荷包乖乖奉上也就是了。”
侍女掩嘴一笑道:“恕奴家直言,凭两位姐姐的香国色,就算是只花钱不给碰的护花人,排队也得排到城门外呢,少爷就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她斟过酒后自觉地退下,风夜菱嘟起嘴道:“某些人听到没有?要多一点自觉,少一点抱怨,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雪音轻挽衣袖,双手举起酒杯道:“风姐姐,妹妹敬你一杯,过去这些日子承蒙姐姐照顾,妹妹羞愧难当。”着她尽饮杯中酒,玉颊现出一丝隐隐的红晕。
风夜菱不好意思地道:“妹妹言重了,毕竟妹妹是为救我才受的伤,应该是我心怀感激才对。”
她也举起酒杯,和白雪音对饮而尽,放下酒杯后又道:“幼时我养尊处优惯了,有人伺候,事事有人照料,从不知这生活的艰辛,还时常对下人颐指气使让她们为难。现在我才知道,生活中一件不起眼的事,像如何挑选优质的食材,如何炖好一盅靓汤,如何洗净一件衣服,其中都自有智慧。”
她看了眼白雪音,又道:“照顾人,特别是照顾女孩子,就需要更加细心,初时雪音妹妹伤重不能下床,我除了为她换药外还要替她擦洗身体……”
“姐姐别了。”白雪音连忙打断风夜菱的话头道,“这丢饶事我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啦好啦,放过你啦。”风夜菱自己也觉得得太过,歉然道,“起来妹妹这些年在山上自己照顾自己,生活也是极清苦的。”
“习惯了。”白雪音又为众裙满了酒道,“这不,我随风姐姐下山享福来了。”
几人正着话,敲门声响,四位侍女流水般用托盘把蓝桥点好的菜品依次奉上,有河蚌,有烤鱼,有河蟹,还有岳阳本地的时令菜蔬以及用洞庭银鱼煨出来的鲜美鱼汤。
“点这么多的吗?”风夜菱看着面前的玉盘珍馐,不无担忧地道,“这吃得完吗?”
“没问题。”蓝桥哈哈一笑道,“咱们江湖儿女还能吃不下几碟饭菜吗?没事你们尽管吃,吃不完有我呢。”
“那好吧,雪音妹妹也敞开了吃,别拘着。”风夜菱当先下箸,夹了块连皮的烤鱼,一边用嘴吹着热气一边道:“女孩子又不见得吃的少。”
白雪音本来正要下箸,听风夜菱这么一立时又扭捏起来:“哪有?风姐姐又取笑我了。”
“我不是你。”风夜菱一摆手道,“我是想起我在京城时的玩伴了。”
蓝桥想起风夜菱在济南和朱清影聊起的“京城四秀”,笑问道:“你的可是南平郡主?她看起来也是习武之人,饭量大倒也不奇怪。”
“我不是她。”风夜菱笑吟吟地道,“清影姐是吃得不少,但还是比不过静姝姐,哪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蓝桥心中猛地一动,佯作随口问道:“你的静姝姐,是否就是江浦弘毅庐的大姐?”
“是呀?怎么了?”风夜菱对蓝桥的这一问感到十分诧异,“弘毅先生李祺是韩国公李善长的长子,同时也是临安公主的驸马,他们一家因卷进胡惟庸案被逐出京城。”
这并非风夜菱第一次提到她的闺中姐妹,蓝桥却直至此时才终于确定,原来前和他在雾蒙山中有过一夕之缘的李静姝,就是风夜菱口职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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