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只是因为穷

公孙胜最近忙炸了头,当阮五把那一批浩浩荡荡的队伍开进村口的时候,就顿悟:自己被王伦坑了!

一边苦叹上了贼船还要帮贼掩护,一边抓耳挠腮,这几十两银子怎么掰成两瓣儿花!吃喝还好办,居住的进度可就远远跟不上了,本以为绰绰有余的三十间房舍,是远挤不下这八十三户,三百四十多饶,公孙胜恨不得见到王伦先把他暴打一顿,从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人!

王伦拖着疲惫的身子磨回竹口村已经是十之后了,路上赶着一场雪,摔了个荤素全开,被公孙胜得了消息从灰驴上扯下来的时候,像褪了骨的半扇猪肉滑进公孙胜怀里。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王伦你被圈踢了吗?”公孙胜看着王伦的伤腿觉得不善,架进屋内后强行查验了伤势。

“遇上个流贼团伙,有点硬。”

公孙胜脑门冲亮,指着王伦破口:“我王伦你是不是真疯了?五回来跟我讲了,我还以为你有算计,这趟能顺利回来,不行就算了呗,至于把命拼进去?你死了外面那些百姓你打算怎么办?丢给贫道,贫道也养活不起啊!”

“多大事,看把你急得,口粮钱还够不?”王伦重新把伤腿包好,示意公孙胜坐下聊聊。

“再不回来就断粮了,我都要单独约来阮家兄弟干一票了,这都是你这灾星逼我的!”

“能坚持到冬至吧?把你那私房钱都花出去,显显阔!”

“显个屁啊!”公孙胜怒道,“宋万杜迁就等着回来跟你翻脸呢,你子还是心点,晚上出门别被人装了麻袋丢进湖里!”

王伦眼睛里闪动着光芒:“真穷了?那就好,明跟我去石碣村,咱们把这事定了!”

……

“没想到啊,没想到。”公孙胜都有当场超度王伦的心了,把自己带来居然是为了支开那个阮三伯,他们四个好商量,望着面前期待的眼神,“三伯,你这个手相啊,前半生运势偏薄,你看这一道枝……”

王伦的面前一样难琢磨,在把一二讲述之后,阮二沉默,阮五沉默,连心直口快的阮七都惊呆在那里,俄而非要看看王伦是不是脑子受伤了。

“王某相信三位兄弟,今日坦诚相告,只是这个忙,还希望三位助拳。”

阮五先道:“王家哥哥,没想到你有这般谋划,要是五独身一人,一句话的事儿,所以,这事我还是听二哥的。”

“多谢五兄弟,这次出去,王某还没有郑重谢过。”王伦起身要谢礼,被五架了起来。

阮二看两个兄弟都看自己拿主意,不得不开口道:“王兄弟,这收拢百姓过冬本是好事,我阮二听了佩服,可你这夜劫赌场,风险太大了吧?恁这刚带着这么一大帮人来此处落脚,就出这事,不怕官差盯上?”

“我想好了,这次,就咱们五个动手,快进快出。”

七道:“就咱们五个?能打过守夜的家丁吗?”

“都在我脑子里推演无数次了,只要按照我的做就好,那地方我去过两次了。”

阮二还是沉吟道:“才去过两次就摸清了?王兄弟有信心?”

“三位兄弟加入吗?点头了,我这就开始讲计划。”王伦审视三人,感觉内心不安,这次不像是来请三阮帮忙,更像是逼他们帮忙,心里其实没底。

“罢了,二哥,七哥我不管,我还要凑钱还债,王家哥哥,这个事,我帮了。”阮五首先表态了。

七也道:“果真这李押司家的赌场是个害人之处的话,我跟了,看你了二哥。”

“能分多少钱?”阮二一开口,四坐惊。

王伦从几张纸中抽出一张,递向三人:“三位兄弟也知道,我有一大批人要养活,这是我想出的保底分段分配方案,觉得不妥可以再商量。”

王伦可不认为能在那赌场搜出十万贯钱财,收买人心四个字着容易做起来难,分赃不均往往是挑起矛盾的导火索,王伦不想表现出多吃多占的恶相,可经费紧张又是实打实的困难。

阮二拿起纸张看了一眼,又推回给王伦:“王兄弟,你还是吧,这字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王伦倒过纸张一条条讲解起来,不外乎两条,超过一档按这个比例分,收成越好比例越高。

“王哥哥不会太吃亏吧?五千贯以上的话我们分七成五?”

王伦拍拍胸脯:“我的诚意。”

阮二跟着道:“好,王兄弟痛快,这事我们兄弟接了。”

七道:“咱们要不滴血结拜?”

“七哥的好!”五也赞同。

“还是等公孙先生来了一起吧。”王伦自然不会反对结成同盟,除了面上的交往,四人几个月的感情基础并不保险,强化一下有利无害。

阮二点点头道:“那请王兄弟怎么个取法吧?”

“首先,大张旗鼓宣扬我要在冬至这请庄户百姓吃酒宴会,造成我家底充实的假象。”

“拉倒吧王伦,咱俩加起来就几十贯钱了,怎么个大张旗鼓?”公孙胜推门进来,毫不客气给王伦添堵。

“不是让你哄着阮三伯吗?怎么跑来了?”

公孙胜一脸鄙夷:“那三伯我真是对付不过去了,问前程,问后世,问坟圈子风水就算了,后来问儿子的姻缘,问孙子的姻缘,问村里谁谁谁的姻缘,我实在烦了,把他敲晕了。”

“一点尊老爱幼的本分都没有,过来坐吧。”王伦又道,“宣传花什么钱,牛皮吹出去就校”

人手到齐了,王伦一条条把这次行动的要领排出来……

……

因为实在穷得接不开锅了,王伦五人准备提前动手,这一夜月色霜冷。

五条黑影从码头飞奔而来,从头顶至脚底一色黑布,脚底穿了二十层的厚底新麻鞋,撑开船桨一侧两人奋力划水,竹口村码头离着李家道口不到二十里水路,借着微弱的流水,船在泊上飞驰,一时辰后,船近了李家道口水口。

“走!”王伦低喝一声,五人在一处滩涂架上木板跳上岸去,边跑边甩水。

蹑足穿过两条街,在街中心最大的一排屋舍前停下脚步。

“进!”公孙胜带头跳进院内,打开门放进几人,阮七落在最后,肩上扛着套着布袋的打更人。

“散!”五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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