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花鸟风月
几度春风几度雨,塘中生出片片荷叶来。
竹狸们悉数捉拿归案,葱田也已开晾,她们还教会帘归制陶。
家里换上了崭新的陶器,还多了些竹椅。
最开心的是,多了张竹床,很大,老是响。
她们便睡在这竹床上,一有空便忙着搭建竹楼。
可总也搭不明白,不是歪歪扭扭,就是一碰就倒,老是气得她们不断向夫君撒娇。
“娘子们,依我看,这竹楼搭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不如先给偷米吃的搭几个窝。”
偷米吃的竹狸现在已经不能偷米吃了,终日抱着竹子一顿啃,啃得沙沙沙的。
她们很喜欢,自然也就同意了这桩美事。
它们是吃竹子的,自然不能用竹子来搭窝,需要用陶。
但他们却突然犯了难。
总不能把它们终日装在陶罐里,不然会抑郁的。
“哈哈哈,此事简单,罐子使不得,便烧个大罐子。”
他一边笑一边对着娘子们的后腰一顿偷袭,惊得她们追着他到处跑,直跑到取土的地方。
烧陶罐的土自然需要精挑细选,这是娘子们的拿手好戏。
她们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他便大方地看,直勾勾地看,她们便也大方地让他盯着看。
他很喜欢。
她们有活力了很多,就像香醇的美酒,味渐浓。
取了土,又到了体力活,他又自告奋勇,捋起袖子就是一顿拍打,挑石子,直拍得五女面红耳赤。
制陶的土需要加水静止,倒水静止,如此往复多次便可用,一时也急不得。
待一切忙完过后,月亮又出来了。
初夏的月比春日里的大了些,也亮了些。
风也暖了些,满是竹香,悠然自得。
他无酒不欢,五女便一起与他饮酒。
她们不胜酒力,只是看着他喝,偶尔拗不过他,喝下半口便呛得满面通红,迷迷糊糊,被大灰狼一顿欺负。
久而久之,无需他劝,她们也能陪他酌一杯,还能坚持不倒头就睡了,好一顿欺负自然是少不聊。
她们本不饮酒,却酿酒,每次竹子开花都要酿上一坛,如今还有很多。
如今她们更喜酿酒,一有闲粮便酿,每次都忙得乐在其郑
没有晒台,她们便用手剥米,一剥就是一,他也总是在她们身边削竹子。
竹狸的窝很快就搭了起来,几块陶板用竹子裹起来,就成了这些偷米贼的新窝。
荷花也终于开了,太阳也日渐毒辣,塘中的鱼儿时不时跃出水面,带起波光粼粼。
收获的季节颇为忙碌,六人编了几个大簸箕才把笋干、米谷装下。
她们终于不再提外边的风月,与他一起留在这里,日复一日。
他转而关心起了她们的风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故事很长却也很短。
竹林和水塘就是她们的全部,她们总能在里面发现很多新鲜事物。
偶尔还能看见蛇,吓得瑟瑟发抖,好在他勇敢地与其搏斗,用竹子将其打得满竹林跑,她们便也追着跑。
风依旧,水依旧,竹林却一年一个样,眨眼间便到了开花的时节。
“夫君,你看这些竹子,六十年才能开出些花来,一开便是一片,一死也是一片。”
三十年来,她们笑口常开,如今却又有些愁肠,指着竹子,靠在夫君肩上落泪。
竹子开花诞子,他却绝口不提,只能将她们抱紧。
三十年无子,下一个三十年,六十年,看着新竹换旧竹,她们又会是何心情。
他什么都不出口。
竹子很快就死了,只留下孤籽。
没了竹子,她们只能把越来越多的竹狸们悉数放走,不走便赶走。
他仍一句话都不出。
这里突然变得很空旷,放眼望去全是枯败的竹叶、落枝。
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竹楼,还把水塘挖开了几圈,莲藕分株后,荷花也多了起来。
可她们的笑却越来越少,越来越浅,时不时捂着肚子发呆。
他只能将更多的爱给她们,发疯一样地爱她们,每一次都沉沉睡去。
她们每一次都会哭,只有在他身边,才会将自己完全放开,不再把自己的感情藏在心里。
新的竹子很,他们便搬了家,在空旷的竹林里住了下来,保护着这些新生的家伙们。
它们给她们带来了活力,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也与她们一样,终日在竹林巡逻,碰到偷竹子偷米的,就赶着它们跑。
孩子会长大,大人们却不会变老,这样的竹子,她们已看了很多遍。
从的一株,到比她们还要高,再到比他还要高,这里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也不一样。
因为他在这里。
虽然喜欢乱挖,可竹子确实长得更好。
这样的好竹林,自然能吸引很多鸟儿,也就渐渐有了更多的声音。
多了很多偷米的,却也渐渐多了花。
他总是辣手摧花,然后戴在她们发里鬓边,直好看,还要把她们画下来。
没有纸笔,他便用竹子雕刻,宁可用石头也不愿用他的刀。
她们便教他御气,久而久之便学会了摘叶飞花之术。
这一雕就是六十年,总算雕出了些门道,只是了些,可还算好看。
林中新竹起又落,就连竹楼都破了又修,修了又破,破得用不得了,便再造了一个。
他琢磨了两个六十年,才把竹楼底部升起来,自此夏要凉快了许多。
自然,家里的床也趁机大了许多,讨得一顿好骂好温柔。
时光荏苒,日月依旧,风华依旧,一代竹海变花田,她们愈发好看。
比不得花儿姹紫嫣红,却多了千姿百态,怎么都看不厌,看不够。
但花儿总归有可取之处。
素锦换红袍,掀起盖头来,如一醅新酒,火辣辣入口,烧得火旺,却愈发醇厚。
他们成亲了。
大坏蛋一下子娶了五个美娇娘,一连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