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醒了,感觉怎么样?”
朦胧的眼神不像是睡眼惺忪,看来倒更像是空洞洞的,慢慢坐了起来,才终于看向了面前立着的两人,“他呢?”
终于清醒过来的她,视线定定地看着靠近于身边的人,却是依旧僵硬着没有回应,接着便四下打量开来,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人一时不明的话。
“他?你说的是谁?”
一时不明的话让人摸不着头绪,她环顾了四周看着,然后绕过床前的人就要往外走,只是嘴里还依旧不停地念着些什么,“人呢……他人呢?”
讶异的两人一时间彼此对视,却也都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醒来后的玑惏好像是突然变了个样子,变得与往日全然不同,似乎意识不清,更认不出他们二人。
连忙拉住了正欲到外面去的人,不敢再耽搁下去,陈心蓉便又立刻搭了脉,一丝一毫都仔细看了,但也只能是僵硬着一张面孔松开了手。
“我还是诊不出她有什么不妥的,但从意识不清的症状来看,应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引起的,或许是服了某种特别的药物,月风……”
不知还能说什么,也无法再说下去,古月风只是将这精神恍惚的人暂时困在了身前,真切看着,却怎么也想不到一切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一时心中五味杂陈,“玑惏,你看看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的人像是有些累了,由古月风抓着手臂,便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不再说话,茫茫然的一副表情。
原本的平静就这样被打破,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也不知一切因何而起,她便被疑惑探寻的目光看着,其实已经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整个世界在脑子里好像只剩下一片空白,越来越大快要淹没了,只记得那时耳边上的一个声音,好像只记住过那一个声音,也只认得那一人,而那是谁,也快要忘了。
“月风,还是先让她到床上去休息吧,我看她现在的精神不是很好。”
压下了心中的躁动不安,看着面前的人还有些异样的神色,便又将她扶回到了床上,除了休息,似乎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她好像是记不起一些事情了,心蓉,以你的医术难道不能救治吗?”
古月风的焦急和不安她都看在眼里,也实在不愿看着原本好好的一人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只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也算不得什么希望。
“凡是病症都要对症下药,可我如今找不出她身体里的任何问题,所以也就没有办法为她治疗,也或许她神志不清只是一时的,再过几日就会好了。”
一切的话听进心里也燃不起多少希望,只靠等待便能改变一切,虽然盼望如此,却又根本无法全然相信,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晴朗白日里,本该惬意悠闲的时光终变得愁云惨淡,一切的不平静然后都陷入了沉默里,从她清醒过后,开始不言不语,甚至是不吃不喝。
“你已经有两日都没吃过东西了……”
将一勺温热清香的稀粥送到她嘴边,僵持了片刻也只能又无奈地放了下来,这一天已经试过了许多的方法,也换了各种的食物,可是依旧莫名恍惚着的人,却是连一口水都不肯喝下。
“月风,我看还是不要再逼她了,如今她记忆不清好像也提运不了内息,我们做得越多,怕只会适得其反。”
“我明白你说的话,只是你看她的样子已经虚弱了不少,如果一直这样不吃不喝下去,早晚身体会垮了的。”压抑不住声音里的躁郁,只无奈将手上的食物放回到了矮桌上,心中那许多的不安更是无人能解。
原本的玑惏还是好好的一副模样,如今却是将所有人都当做陌生人防备着,不理会旁人的关怀与担忧,丝毫都不在乎。
“我们再一起想想别的办法吧,总会是有办法的。”
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一时也束手无策,只能是说些宽慰的话,或许真的会有什么方法在不久之后出现,但眼前不知原由所造成的一切,只让人难以入手,即便你目不转睛看着,接下来的些许变化都可能更糟糕而已。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
时间于煎熬的分秒中悄然逝去,寂寞白日连着又一个无眠之夜,除了退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终究也无计可施。
原本恍惚的那人默然着没有一丝精神,只是坐在院中的大门旁,颓然地睁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看向哪里,也仍旧不愿意别人靠近,只像是在坚决地等待着什么,耗尽一切,却将更多的无奈留给了旁人。
“天已经黑了,看来她是要像这样待上一夜了。”
视线不曾离开过渐而不明于昏暗天色里的人,他的话却是圈在了一方之地,陈心蓉缓步走了过来,在这滑过黄昏入夜的暗沉里,点亮起了一盏盏的烛火,光亮瞬时晕开至庭中院落里,却暖不过一隅的温馨。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不能一直这样不眠不休的,实在不行就只能还让她昏睡下,只是怕醒来后人会更加地模糊,意识不清。”
他并没有就此回应陈心蓉的话,只是仍旧背对着火光坐着,定睛看向还固执于大门边上的玑惏,错综纠缠的思绪一直漫行于自己的脑海中,然后终有沉沉的声音响起,“其实,玑惏她……”
“我知道。”
未及言明的话语打断在了女人的声音里,然后便看着古月风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是有话要说,却还有些欲言又止,但已不必再说什么,她便已然知道了。
或者说并非直到此时,而是早在古月风曾经想要说出这话时,她已然就猜到了,只是那时还不愿意清楚明白地听见这番话,但现在,却也无可选择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突然出现一个叫做玑惏的女孩,且能解你身上的毒,你们之间不可能没有任何关系……石玑惏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她一个人一定也吃了不少的苦,只是没想到竟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看来让人难受。”
陈心蓉的话并未说得通透,但却也说出了他心中的话,他也知道,此刻站在身边的女人已然明白了一切,无需再多言什么,只是关于玑惏的存在,他自己本应做的,却也如同今日才明晰于彼此心上的言语一样,晚了足有十多个年月,而一错至今。
“蓉儿,谢谢你。”
“我们是一家人,你也不要太过着急了,她是个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