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交换

我想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报恩才救我的，不过刚开了口，黑衣的男子就截住了我的话，“你以为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事你师兄现在已经答应我了。”

“你要做交易就快，不要在这里绕来绕去。”师兄轻轻地把我护在身后。

“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就只了。”尉迟离狡黠地眨了眨眼，“只要你刺杀尉迟桉成功，我就把苏枫还给你。”

我们两人都有些震惊，毕竟尉迟桉可是一国之君，而且同时也是尉迟离的父亲。

“……好。”和师兄在一起久了，这种语气我能听懂，师兄心中其实并没有把握自己能成功地刺杀尉迟桉。身在皇家，没有人比尉迟离更清楚弑君弑父是什么罪名，但是他执着地要完成这件事，我不明白。照理，他现在是皇室最受宠的皇子，也是最有可能接任下任国君之位的人，又究竟为什么要置自己的亲身父亲于死地。

“东方览。”尉迟离平静地叫了一声，方才追着师兄进来的白衣男从门外进来，立刻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已经，对于这个名字，我尚还留有一丝印象，因为当时在梦境中，就是这个人，再准确一点来讲，是以前的这个人完成了季忧和季柳之间的换命仪式。

“把他的一半寿命还给他。”依旧平静的话。

我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感觉心脏一阵刺痛，过后就麻木得没什么感觉，倒是站在我斜前方一点点的师兄瞳孔猛地一缩：“你知道？”

听到师兄的这句话，我迷惑，对面的东方览却是抬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是你！”

“嗯，我方才从离殿下的命令把你存在皎纱里的一半寿命还给你了。”顿了一顿，看到师兄变幻莫测的表情，他又补充道，“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

听他们话，我大概能把事情弄明白个七七八八，其实大致就是：当时我被饶刀剑打得已经基本没有了呼吸，但是东方览拿着皎纱，抽出了师兄一半的寿命换来我继续存在在这世间的机会，而现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事，但是总归是把师兄的寿命还回去了。

“这些事，你都没有告诉我……”我有点想哭，但是竭力忍住了。因为现在的诚实在不适合哭，我只是看着师兄嗫嗫嚅嚅地了这几句简短的话。我现在才明白当时师兄那句话里的意思。

他“人死后去到上，就变成星星。我就在上做那颗最亮的星星让你抬头就能看到我。”我想陪他一起，真的想，一直在一起，不管是去到哪里，不管是以什么方式，都在一起……

还好，师兄没有离开，我知道的，师兄他……舍不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