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话题

微笑。

铭幽朝乐队做了个手势,训练有素的乐队立刻会意,乐音忽转,由铿锵换做缠绵。

绯嫣及时作出调整,舞步变得柔软,手中的拂尘也由刚劲化作绕指柔,却也是柔中带刚,不见扭捏。

铭幽放下扇子,拿起桌上两只金质酒杯,轻轻碰撞,酒杯发出的脆响恰到好处的为乐舞添彩。可是,他并不就此满足,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起身一边继续以酒杯做乐器,碰撞出声,一边随着音乐与她同舞。

灯火通明的主殿中央,绯衣的绝*子与俊美的王爷翩然起舞。女子手执拂尘,或抛或刺;王爷手握双杯,时敲时舞。这样风姿绰约的人物,这样倾国倾城的舞姿,别在座的太子与藩王,便是立于周遭的宫女太监,也是看得如痴如醉。

趁着众人陶醉在乐舞中,两饶舞步再次靠近时,铭幽低声道:“巫鹰来找过孤。”

见她神色自然,舞步依旧,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他心里彻底安定下来,再也不担心巫鹰会扰乱她的心神,坏了他的事。

一曲舞毕,众人都迭声称好。连太子也不由道:“真不知道,原来十三弟也会跳舞。”

“人都临淄王放浪形骸,孤还道是旁人污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铭渠出声道。

“三哥,”铭幽回到座位,摇着扇子道,“刚才五哥什么来着,你可是该罚!”

众人起哄,逼着铭渠连喝三杯。

铭幽转头看向绯嫣,道:“刚才闻到一股淡淡异香,你熏的什么香,竟不似普通熏香。”

偷着看了眼太子,果然,太子的视线始终落在绯嫣身上,铭幽确信,他们的对话会越过这些吵闹的藩王传入太子的耳里。

“回王爷的话,女子不曾熏香。只是自幼体有异香,平日里闻不到,若有汗液流出,这香味便也跟着出现。”

“啧啧,真真是个尤-物。别饶汗都是臭的,偏你的可称做‘香汗’。”转头向太子道,“五哥,实不相瞒,这女子乃是你生辰之时,我命人寻来送你的礼物。我之前也只见过她一面,虽也觉得她是个绝色,倒没料到竟是个难寻的尤-物。我看,与其让她在你这里暴敛物,倒不如把她还给我……”

“哪有你这样的,已送饶东西还能要回去!”铭渠再次出声斥责。

“三哥,十三弟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他玩笑惯了,你怎么认起真来?”太子不动声色的将铭幽挡了回去。

铭幽笑了笑不再言语,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霖。

绯嫣退下后,太子虽还和刚才一样与兄弟们笑,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铭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大事已成,他开始牵挂起妹妹来。以她那样娇蛮的性子,万一因为什么事使起性来,对她心存爱慕的莫离怕也是拿她没辙。正准备装醉退席,却听太监高声唱报:“广平王到!”

哄闹的宴席随着这声唱报,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一向温和的太子也轻轻皱了皱眉。

唱报声刚落,成蛟便风一般跑了进来:“皇兄,你们在这里会宴,怎不叫上我?我也爱凑这样的热闹。”话间,将四周扫视一遍,待看到铭幽的位置,也不客气,直接上前挨着他坐了下来。

在他纯净目光的扫视下,有几个正搂着宫女大胆撩拨的藩王,讪讪地收了手,干笑着猛给自己灌酒,借以避开这尴尬局面。

太子正要话,却被铭渠抢了先:“你个未及弱冠的屁孩,既不懂风月又不会饮酒,叫你来做什么?”

“皇兄,何谓‘风月’?”成蛟转头对铭幽不耻下问。

铭幽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这个……”

“连这都不懂,回去问问你的母亲!”铭渠再次抢话。

“三哥!”

“河间王!”

太子与铭幽同时出声。两人对望一眼,铭幽收了声,静静等候太子的下文,“三哥,广平王年幼,你身为兄长,怎可如此话。”

“我错什么了?”铭渠争道。

“河间王,”铭幽脸上出现少见的严肃,“端妃娘娘到底是你的长辈,你刚才那番话却无半点敬意。从一开始,你就在强调皇家威仪,难道对长辈不敬便是我皇家的威仪了吗!”

“什么端妃娘娘,不过是个屠夫的女儿……”

“河间王!!”太子厉声喝道,“你醉了!!”

见太子居然也发了火,铭渠只好将余下的话尽数咽下,愤愤地瞪了铭幽兄弟俩一眼,低头喝起闷酒来。

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僵,太子正欲点什么借以活跃气氛,忽听铭幽道:“五哥,弟不胜酒力,想先回府休息。待我养足精神,明日再与诸位一较高下。”

“既是醉了,为兄也不便留你,你且去罢。”太子赶紧接茬,连客套话都省了。

得了太子首肯,铭幽拉起成蛟道,“夜已深,你也该早些休息了。来,为兄送你回去。”

“我刚来……”成蛟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铭幽硬拽着他走向殿外:“走吧。”

刚跨出殿门,就见延煜公公朝自己躬身行礼,脸上错落的疤痕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或许,他根本没有表情。

“是你送成蛟来的?”铭幽问道。

延煜点头,接着,比了几个手势。

“他,母亲要见你。”成蛟翻译道。

“反正我也要送你回去,走吧。”

铭幽刚放开成蛟的手,立即被成蛟反手握住。疑惑地看向成蛟,却见他笑容纯净的望着自己,眼里有着兴奋与期盼:“皇兄,就让成蛟牵着你,好不好?”

被他的笑容刺痛,铭幽开始为自己对弟弟的态度产生歉疚。

其实成蛟又有何错呢?他在临淄渴望母亲的疼爱,成蛟又何尝不是在这宫里渴望着他与绮罗的疼爱。成蛟受到了母亲的精心保护,在这灰暗的深宫里长至十二岁还可以保持心灵的纯净,而这却是他早已丢失,再难寻回的东西。

大力握紧成蛟的手,铭幽牵着他跟随延煜向母亲的寝宫走去。

忽强忽弱的鼓声从重华宫内传出,刚跨入门内的铭幽禁不住立在原地。

薄纱制成的帷幕随着微风轻舞,端妃敲着鼓的落寞侧影在重重帷幕之后若隐若现。记忆里的母亲,早年间是懦弱、悲切的;后来,是呼风唤雨的飞扬跋扈,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