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简单

各怀心事,静坐许久,再无交谈。

“若母亲没别的事,儿臣先退下了。”久坐无益,铭幽先行告退。

出了重华宫,铭幽转道去往南书房。这个时候,铭?应该在南书房翻阅奏章,处理公文。

“临淄王,陛下宣您觐见。”通禀太监从书房内走出,恭敬道。

“有劳公公。”铭幽客气了一句,迈步进入南书房。

一番大礼过后,铭?待他站起,问道:“十三弟突然求见,可是有什么事情?”

为示亲近,铭?到现在都还像时候那样唤各位兄弟的排校

“臣斗胆,想问问陛下要如何处置端太妃?”

万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铭?一时怔住,片刻和才道,“十三弟何来此问?”

“照老规矩来,生有儿子的太妃都应跟随儿子去往封地。可是,至今也未见陛下有此旨意下达,所以臣斗胆前来请旨,望陛下放我母亲去往临淄。”

铭?肃着脸看了他许久,觉得还是应该把话清楚:“父皇尚未发丧,各位太妃实在不宜在此时离宫,所以朕想着等丧礼过后再下此旨意。至于端太妃……朕不妨实话告诉你,朕刚刚给刑部下了旨,要他们重审兰如凌案,此案因为牵涉到端太妃,所以,她现在不能出宫。”

眼见铭幽因为自己的话呆愣在原地,铭?也有了些许不忍:“所谓母子连心,朕明白你此刻的担忧。你尽可放心,一旦查实此案与太妃无关,朕定会将她送往临淄,好让你于她跟前尽孝。”

步伐沉重的走出南书房。本以为能在太后下手之前从铭?手里讨得圣旨,先行将母亲接走,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重审兰如凌一案,究竟要审到什么程度,太后又会不会趁此机会彻底除去母亲,铭幽心里一点没有底。是不是该交出先帝遗诏,交出之后是不是能顺利废掉太后,即便顺利废除了太后,他也把自己摆到了风口浪尖上,以后恐怕就不是做渔翁,而是变成铭?案板上的鱼肉。那样一来,之前数年的伪装、筹谋可就全白费了!

正专心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临淄王,想什么想得这么专心?”

抬头见是纪绯嫣,铭幽微微欠身,“纪良娣,这是要去南书房吗?”

铭?虽已即位,但登基大典尚未举行,他的妻妾也就尚未进行册封,因此,到现在为止,除了太子妃直接跳过称号只被称为“娘娘”外,其余妾室都沿用东宫时的称号。

“是呀。”纪绯嫣依然不多话,语调和从前一样清冷。

铭幽望了眼她身后宫女捧着的带盖玉碗,用流侃的语气问:“国事繁重,陛下最近看着可比从前弱了些,纪良娣怎不给陛下多熬些补品,好好给陛下补补?”

“正是给陛下送补品去的。”纪绯嫣淡淡应道。

“既如此,孤就不?嗦了。”着,徒一旁,让开道路,“纪良娣请。”

纪绯嫣点点头,缓缓从他身前走过。一股极淡的花香若有似无的飘入铭幽鼻内,铭幽忍不住皱眉。

“唉哟。”

走在最后的一名宫女忽然跌倒在铭幽跟前。

铭幽素来怜香惜玉,怎见得娇柔女子在眼前摔倒,于是纡尊降贵的蹲下身去扶起宫女。

已走到前面的纪绯嫣闻声回头,淡然道:“下次心些。”便回过身继续向南书房走去,身后的宫女唯恐被她遗下,忙紧跟其后。

摔倒的宫女一面迭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一面磨磨蹭蹭的爬起来,拍拍衣服,又向铭幽行礼道谢。偷眼瞧见她们行得远了,方低声且快速的了一句,“朝廷要削藩。”

再次行礼道谢,快步跟了上去。

削藩!铭幽心底一震。这第一个被削的,该不会是他吧?

心事重重的回到别府,铭幽同往常一样,心里有不畅快时便要进入那座种满各种花木的院,在花木下的石凳上坐上一坐,将不稳的心绪调整一番。

料峭春寒中,各色花木尚未抽芽吐蕊,院内一片灰褐,仿若铭幽此刻的心境。

“王爷有心事?”陆蜻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你应该听了,陛下要重审兰如凌案。”铭幽一边整理袍袖上被弄乱的狐狸毛,一边道。

陆蜻蛉闻言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王爷就为这个心烦,莫不是怕太后和陛下会借由此事除去母亲?”

“你认为呢?”铭幽仍专注于自己的袍袖。

“妾身认为王爷大可放宽心。其实白了,陛下不过是想借此事彻底斩断母亲与外朝的联系,把这些年来跟随端家的人来个大扫除,只要这些人不在了,母亲也就不具任何威胁了。何况,陛下曾在先皇跟前发过毒誓,不会报复母亲;如今,先皇尸骨未寒,他总要顾忌着些,就算是为了颜面,也绝不会让母亲真的被此事牵连进去。不过,您的舅父恐怕就没这般幸运了。”见铭幽仍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陆蜻蛉追问道,“莫非王爷想将母亲接回临淄?”

“不行吗?那可是孤的母亲。”铭幽冷着脸道。

“王爷一片孝心,谁敢不校”陆蜻蛉笑得温婉,“不过王爷可要想清楚。如今谁都知道,太后是决计不会放母亲出宫,她们斗了这么多年,太后在佛堂躲了这么些年,这口恶气无论如何她都要吐出来不可。若您在这个时候与她对峙,那么,您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全都白费了吗?只怕,母亲也不希望您被牵连进去吧。”

铭幽闭着眼想了想,手不自觉的敲打着石桌,“如果,孤告诉你,孤手里有个杀手锏……”

“王爷,”陆蜻蛉适时截断他的话头,“所谓杀手锏,都是在生死攸关之时抛出才可以称之为杀手锏;现在,远不到这种时候,轻易抛出,只能是白白浪费。”见铭幽仍有不甘,不由叹了口气,做最后的劝,“王爷何不学学太后娘娘。她不也是忍让了十几年,才有了今日吗。”

何不学学太后……

话语入耳,铭幽心底不由一惊。想起这番话,他也曾对母亲过,那时,母亲不以为然,难道他也要犯与母亲同样的错吗?

临行前,傅恒对他的那番话重又跃上心头,“……王爷当以不变应万变。”

的确,现在远不到他站出来的时候。他的实力以及在朝中的人望尚不足以与新君相抗衡;而新君与太后现在正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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