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葫芦

副将刺杀,东越国派特使将铭渠的头颅火速送往京城。

铭渠被杀时,胶东王正躺在榻上等死,据传闻,当河间王被刺身死的消息传来,胶东王明白自己已是无力回,反正是死路一条,也不用等了,干脆拔剑自刎。奇怪的是,他死后,头却不翼而飞。

有传言,是他死前留有遗言,希望能归葬故里,因此,坊间猜测,是他身边的侍卫想要完成他的遗愿,但是尸身太沉也不好带,只好割下头颅回乡安葬。

在得到不利消息时便开始后撤的临洮军,本欲退往丹徒与联军会合,却在退逃途中与赶来解围的周行将军遭遇,两军一番激战,临洮被击败。临洮王率残军退回封地,不久便自杀身亡。

等到这一切全部结束,时间已进入初秋。

虽然已是立秋,清晨与夜晚也是凉风习习,还需加衣,但白的日头还是和仲夏一样毒辣。

一个热气腾腾的下午,鸾与曲荷守在空荡的客栈里摇着扇子数苍蝇,借以打发这没事可做的无聊时间。

曲荷摆弄着手里的一捧野花,斜眼看着鸾,道:“收心了?总算是不闹着出走了。”

鸾拿扇子扫开桌面的一只苍蝇,瘪嘴道:“还不是你把我看得太紧。”

也不知是铭幽已给曲荷打过招呼还是旁的什么原因。鸾几次三番想要像上次那样留书出走,以继续自己的复仇大业,但每次都被曲荷迅速找回。

“你好意思。”曲荷怒视她道,“你知不知道,你上次留书出走,我有多担心你?被你吓一次还不够,你非吓死我才甘心吗?”

心里有几丝暖流涌过,鸾乖乖闭嘴。转眼瞧见她手里的野花,忍不住打趣道:“我走了不是挺好吗,你跟何屠夫没我这个闲人在旁边,不是更自在。”

“什么呢?”曲荷嗔道。

鸾笑而不答。

何屠夫是城内的屠户,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心思倒是细腻得紧。关键是,即便知道曲荷的过去,他也没有丝毫介怀。这个人不善言辞,但每每看到好东西,总是不由自主的买下来送给曲荷;有时去村里收猪,看到路边盛放的野花,也要采回来送给曲荷。

“这样一个无时无刻不把你放在心上,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的人,一生中能碰上一个已是造化。”曲荷对鸾如是道,“我还有什么好呢。”

“但是,你喜欢他吗?”鸾始终觉得何屠夫配不上曲荷。

“喜欢。”曲荷坚定道。

与对铭幽的感情不同,何屠夫让她觉得心安,她试着想了想与他相伴到老,发觉自己从心底渴望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而从前,她跟着铭幽时,也想过与铭幽相伴白头,最后却在不安中否定这样的想法。铭幽可以给她富贵荣华,却实在给不了这样的安定。

“好热。”人未见,声先闻。

身穿月白常服的铭幽缓步走入店内,手中折扇轻摇。长风捧着个木盒跟在他身后。

“这么热的,王爷怎么想起过来了。”曲荷并未起身相迎。

鸾瞟了眼长风手里的盒子,大概知道他来茨目的。

“来找鸾。”转头看向鸾道,“方便话吗?”

“去后院吧。”

鸾引着二人往后院行去。

盒盖打开,里面果然是胶东王的人头。见鸾沉默不语,铭幽示意长风退下,合上盒盖,轻轻将木盒推至鸾跟前,“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这颗人头你可以拿回去祭奠你的父母。我会等你回来。”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离开我。”

鸾与他对望许久,方收下木盒,找出早就打理好的行囊,将木盒装入,提步欲行,身后传来铭幽的话语,“对了,你的西泠剑也在我手里,等你回来,我会交还给你。”

鸾愣了愣,“哦”了一声,迈步离去。

铭幽摇着扇子,看着她的背影想,应该会回来吧。

叛乱彻底结束之后,便是朝廷按功行赏的时候,有几位将军在作战中表现勇猛,深得皇帝欣赏,被派往边关方镇担任节度使一职,莫离就在此列,他被朝廷册封为平南节度使,即刻赴任;对衷心支持中央的藩王进行奖赏的同时,朝廷也没忘了继续对其进行削弱。铭?根据大臣们的建议,很快下诏,为表达朝廷对藩王的体恤之意,实邪推恩”政策。

所谓“推恩”便是规定诸侯王死后,嫡长子继承王位,其他子弟分割王国部分土地为列侯,列侯归郡统辖。允许诸侯王推“私恩”把王国土地的一部分分给子弟为列侯,由皇帝制定这些侯国的名号。

此令一出,可使各国越分越,再无能力与中央抗衡。

“推恩”的同时,还收回各国兵权,所有藩国内的军权统一收归朝廷,改作朝廷派驻藩国的驻军,藩王没有皇命不得调用军队;军权收回,藩国朝廷也被取消。从此,各藩王不再是被架空而是真正的成为摆设,各王的封邑只剩下供奉封王食禄的作用。

南书房。

太后面带微笑,看着手中草拟的诏书,不住点头,看完诏书,含笑对立于阶下的右丞道:“很好。这样一来,朝廷的隐忧算是彻底解决了。只是,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咱们现在虽是乘胜追击,但也得注意分寸,别把剩下的藩国给惹急了。”

右丞刚要答话,坐在一旁的铭?忽然猛咳不止,咳嗽声在偌大的南书房内回荡不止,听得人心惊胆战。

“陛下要多保重龙体。”右丞脸带忧虑。

“是啊。”太后敛去笑,皱眉道,“让太医看过吗,为什么近日总是易染风寒?”

“让母后担心了。”铭?止住咳嗽,喝口茶水润了润喉,“太医来,只要注意休息,不可过多操劳,旁的也没什么。”

太后道:“太医的话,你也得上心。既然让你不要多操劳,你就不要再事无巨细都亲自处理,横竖有这些臣子,那些事就交由他们去做好了。”

右丞赶紧道:“太后所言甚是。”

铭?笑了笑道:“是。皇儿明白。”

“哀家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你们在商量撤藩,要撤哪个藩?”太后忽然想起方才隐约听到的事,问道。

“回禀太后,方才老臣与陛下正是在商量临淄撤藩一事。”

“临淄?”太后沉吟片刻,侧头望向铭?,“陛下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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