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提醒

那一刻她只想紧紧地抓住雅,似乎他是水。她怕他会从指缝溜走,从而一去无痕。

就在那江水中,她放开四肢紧紧将他缠绕。

雅反抱住她。“鸾,如果我让你这样伤心,那你杀了我。”

他们哭得狼狈不堪。

让同样不顾一切跳入水中的朱朱远远漂在一旁,眼眸悲伤。

但是她还是游了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将两个在江水中逐渐昏迷的人,一点一点拖了回来。

那紧紧相扣的手啊,就像是一个誓言,在朱朱的心上划了淋淋漓漓的一刀。

她埋下头让眼泪跌落。

不该吻他的,那,是不是,不该吻他呢……

朱朱端详着雅因昏迷而静静沉睡的脸,她的指尖在他脸上游移,发丝上的水一滴一滴地洒在他的脸畔,如珍珠般滚下。

她记得,六岁那年,就是这张温柔的眼眸,静静地凝视过她,就是那洁白的手指,替她拭净过脸上的眼泪。她悄悄地跟着他,看到他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她在船上飘泊,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擦过将军府邸大门前那座冰冷的石塑。

她一直记得……

所以,在他上船的第一,她便认出了他。而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那时,他手里牵着另一个女孩。

她是知道她的,丞相的独女,陌青鸾。

她知道他在八岁那年认识了她,她知道从此他们便经常私会。

但是她只能看着啊,什么也不能做。她就像树一样地站在一旁,只能在他们相会的时候悲韶战栗着自己的黑暗的阴影。

算了吧……她想,他早已忘了她吧,那些朦胧的情愫,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就算没有陌青鸾,她与他,也终究是不可能……

可是如今终于等到他上了自己的船,却只是,要为了和另一个女孩渡到彼岸,幸福厮守……

朱朱的心依然很痛,痛得可以裂开……

她带着敌意地看向陌青鸾的眼睛,却发现,她在向她微笑。

灼真一片毫无保留的微笑。她走过来牵起朱朱的手,她的笑容如此明媚,就像是阳光。和朱朱的阴影截然不同。

也就是在那一刻,朱朱在心底深闭了眼睛。

她喜欢她……

她居然喜欢她……

陌青鸾的手指很柔嫩,握在朱朱的手里,让她的心止不住颤栗得酸疼。

再一次在心底对自己,算了吧……

算了吧,既然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个女孩陪着他,也好,也好……

就让那秘密烂死在自己心里。原来在他的生命中,她的角色只不过是个摆渡人,只负责眼睁睁把他渡到幸福的对岸。

朱朱放弃了。

但为什么,她要偏偏看到那一切?

当她无意中看到,父亲在他们的饭食中下药的时候,她僵硬了身体。

她不知道父亲在里面下了什么,但是她想,如果,那里面是毒,那他们,多带她一个上路,不会嫌多吧……

她,太痛苦了,实在太痛苦了……

为什么她要一个人这么痛苦?为什么就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痛苦?

既然狠不下心来伤害陌青鸾,那么,干脆大家一起死吧!

她带着冷嘲地想,你们不是相爱吗?你们不是想一辈子在一起吗?那就死在一起吧。死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死,我也可以解脱。何尝不好?

即使,那里面不是毒,她也可以陪着他们,陪他们尝尽一切,陪他们受苦……

她是如此贪恋着,能够品尝到她与他之间的某一种私密滋味,哪怕,那只是苦涩,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不甘心完全置身她与他之外。

于是,她任由父亲下药。她什么都没看到。她对自己如此。

是酒的作用吗?还是毒性?为什么她胸中那沸腾的情意逼迫得她的心脏如此难受?

真难受,似乎要裂开……

她看到陌青鸾起身,她离开了,那么……

一瞬既成一辈子。

朱朱想,即使是死,我也已经幸福过了,这一辈子,我已经幸福过了……虽然这幸福,是偷来的……

她躺在他身边,看着他脸畔那缕发丝在自己的呼吸下轻轻拂动,巨大的幸福感令她恍如梦郑

全然不知,当她置身美梦的时候,陌青鸾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当时幸福,并贪恋这种幸福的温度。

谁不贪恋幸福呢?

这是梦,所以她可以随心所为吧,所以她可以不再顾忌不再害怕吧……

她看到雅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懵懂地看着她。随着一缕光线映照入他的瞳眸,他眼中一寸寸清明,接下来的动作,便是一把推开了她。

用的力气非常得大。朱朱从来没有想到,柔弱的雅,也会有这样大的力气。

他几乎把她推入到江郑

朱朱踉跄后退,狼狈地跌倒在舱板上。

“鸾……”朱朱听到雅在叫陌青鸾的名字,他几乎看也没看她一眼,便惊惶而去。

他只心念他的鸾。

朱朱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曲倒在地上,她浑身疼痛,身体在阳光下暴露,令她觉得屈辱。

原来,这场幸福,果真就是一个梦……

梦醒了,便只剩下遍身的伤口,狼狈着,淋漓着,疼痛着,无从收拾无从清理。

她没有追上去,只是跪在一旁,一件一件地将自己的衣裳穿戴整齐。

“鸾……”他只是下意识地叫着。

“陌青鸾现在是我的女人,并且,从此以后,她会一直都是。”

男饶阴影直逼迫到雅面前,他略略俯身,看向雅的脸。他脸上可怖的伤疤和嘴角冷漠的嘲笑令雅生生打了个冷战。

“朋友,你不知道吗?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夜客阴鸷的眼眸扫过雅苍白的脸,他在哂笑,看着雅的表情如此轻蔑。

雅深深呼吸着,他看到男饶胸口和背部有着绵长凌乱的新鲜伤痕,鲜血弥漫了他整个人,而他却无所谓地站立着,披头散发,面目可憎。这个人,就像是所有噩梦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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