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今日不同于往日
青朽鼻尖微微一酸,沉默了好久,才应道:
“于公子,那时青朽尚年幼,一些事早已不记得了,公子也应早些忘了为好。”
“怎么了?二姐记不得的事,哦,不,是姐你不想记得的事,就非得强迫别人也忘记吗?”于恨偏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接着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吊儿郎当地抓在手里抛着玩,“不过这也难怪,青相爷对别人一向都是既霸道又绝情的,二姐不也是青家的人么?”
其实于恨从来就不是一个器量狭之人,因为他知道青朽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接近陌生男子。但这个叫紫秦的男子,却莫名地使他起了防备之心,特别是见到青朽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后,他便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嫉妒,忍不住想出些重话来,刺刺青朽。
而此时青朽的心里的确不大舒服。于恨的话太过刻薄,纵使她原本还心怀愧疚,但听了这些话后,那些歉疚也在瞬间消失殆尽。
于是青朽垂下眼,沉声道:
“于公子难道不晓得,多情也是一种罪过吗?你老是这样沉溺在往事里,对旁人来,岂非更是绝情?”
虽然她的语调平缓,言语中仍不失礼仪,但声线中已不再带有任何感情。
于恨勾起唇角,嘲弄似的反问道:
“哦?原来二姐将往事清了个一干二净,敢情全是为我着想?”
青朽眸光微闪,沉默许久,终于闷闷地吐出几个字来:
“于公子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好了。”
“也是,你若是还有心,现在又怎么会这么规矩地喊我于公子?”于恨深深地叹了口气,反手一抓,将石子攥在手心里,又将视线调到她身上,“朽儿,你真的长大了,性子也变了不少。不过幸好,你这个有事没事往这儿跑的习惯却一直没有改,要不我真是不晓得该上哪儿找你。”
青朽迎着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照于公子这么,青朽该要找个别的地方呆了,免得被公子轻易寻着,让公子少了许多寻饶乐趣。”
于恨望着她,无可奈何地又叹了口气:
“朽儿,我从未强求过你回应些什么,你有必要这么急地推开我吗?”
青朽却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答道:
“于公子你大概误会了什么吧?我们有亲近到要青朽推开的地步吗?我们似乎从来没有走近过吧?”
“朽儿!”
于恨气极,青朽却只瞟了他一眼,又抛出了句更重的话来:
“于公子,你还是唤我青二姐比较好,男女授受不清,毕竟我我不是互相叫名的关系。”
“青朽,你!”
于恨顿时语塞,瞪着青朽不知该什么才好。
青朽却像没事人一般,冷冰冰地又瞟了他一眼,继续道:
“青朽言尽于此,如果于公子没话要的话,那请恕青朽先行告退。”
罢,她行了个礼,接着便不再理会于恨,将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越过他向院门走去。
“慢着!”于恨将手中的石子一丢,拍拍手转身叫住了她,“二姐,青二姐,本公子好像还没让你走吧?”
青朽依言停了下来,扭过头不耐地问道:
“敢问于公子还有何事要与青朽商量?”
看她那倨傲的神态,一把无名业火从于恨的心头熊熊燃起。每次只要他们俩斗嘴,青朽总能用几句话就把他气得七窍生烟,气得他也想吐出些狠话来,把这丫头噎个半死。
可是为什么每次话到了嘴边,他一看到青朽的脸,心登时便软了,就什么也不出口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先让步?难道他真会怕这丫头翻脸,再也不理自己了?
唉,算了,再让这丫头占次便宜,谁让她有伤在身呢?
于恨无奈地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心想:于恨啊于恨,你瞧着吧,总有一你会死在这丫头手里。
“于公子,你有话快罢,别让人白耽误了功夫。”
青朽见他又不话了,忍不住催促道。
“二姐急什么呢。”于恨抬眼看着她,平和地道,“我是给你送药来的,刚才我在大堂里没见着你的人,又到这儿来了。所以直接寻了过来。”
“药?哦,那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药罢了。于公子大可让下人送来,或是唤清儿去取便是,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青朽听是送药来的,忽然想起昨日他帮着自己的情景,心中一阵不忍,语气立时软了下来。
于恨见她面色稍缓,心下一松,趁机问道:
“朽――啊,不对,是青二姐……青二姐,敢问你的伤势可好?”
“青朽的伤已无大碍,公子不必担心。”
虽然语气较之前好了些,可青朽还是板着脸,遵循礼节一本正经地答道,不给于恨一丝亲近的机会。
可此刻的于恨却没注意到她刻意的疏离。
当亲耳听见她伤口已无大碍,于恨松了一大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哪还姑上她对自个儿的态度:
“是么?那就好……今儿早上我见你的脸色不大好,还道是你的伤发作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青朽见他又偏离了话题,挑起眉冷声提醒:
“于公子,你不是送药来的吗?药呢?药在哪里?”
“啊,对了,差点忘了这事。”经她提醒,于恨终于想起了正事,忙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包,笑道,“这包药是丽娘特地为你配的,对鞭伤甚有疗效,你拿回去让清儿帮你……”
“好了,我知道了,公子毋需多言。”青朽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接过药包,随后立即下了辞客令,“现在已经拿到药了,请问于公子,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于恨一愣神,见药包已到了青朽的手里,禁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拱手告别道:
“既然药已送到,那于某就先告辞了。”
青朽见他神色不郁,知是自己山了他。她拿着药包,能感觉到上边还有温度,不禁也露出一丝苦笑:
“于公子,稍等一下。”
“怎么?二姐还想对于某什么?”
一听青朽开口叫他,于恨立即停下脚步,回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