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看望

景慕之嘴里发出“呵呵”之声,一旁的景昊眼前一花,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后生齐齐向四面摔跌过去。

景昊大惊,抽出随身佩剑“唰”一下冲他面门刺去。

景慕之不闪不避,伸出戴着金丝手套的双手径来抓他利剑,原来他这双手套竟是刀枪不入的宝物。

景慕之是卫国出名的武功高手,景昊根本不是他对手,堪堪支撑了数十招,便被夺了长剑。

只见景慕之双手拿住了,两下里一用力,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竟被折为二段。

景慕之双目凶光大盛,手中二截断剑抛出,“噗”一下刺中一名后生胸膛,那后生大叫一声,立时毙命。

景慕之杀红了眼,双掌翻飞,只听“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十多名后生或被拍中灵盖,或被打中胸口,转瞬横尸当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景昊万没料到景慕之如此凶悍,之前费尽心机的计划都成泡影,一时呆住,做声不得。

景慕之恶狠狠地瞪住他,一步步逼上来。

景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张口叫道:“景慕之,你,你胆敢逆而行,犯上作乱么?”

景慕之除去金丝手套放入怀中,狞笑几声,道:“本王今日要替行道,铲除你这无道昏君!”

话音刚落,他一伸手便掐住了景昊的脖子,目露凶光,露出森森白牙,似乎要择人而噬。

景昊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涨红了脸,目光怨毒,怒瞪着景慕之。

“皇叔这是在摆什么龙门阵呢?”轻描淡写的声音自后响起。

景慕之一惊回头,见平阳王景旭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身旁还有几名朝臣武将。

景慕之立刻松了手,向景昊笑道:“皇上近日武功果然大进,照这样下去,再过得几年,老臣就远非您的敌手啦,哈哈。”

景昊抚了抚发红的脖颈,淡然道:“皇叔这债辣手锁喉’险些要了朕的性命呢。”

景慕之脸上是不自然的笑:“皇上万金之躯,老臣便有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

“是么?”景昊冷笑,“但愿你不要食言而肥!”转过身,施施然离去。

回到长乐殿,景昊这才感觉背脊沁凉,原来已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连叫:“好险!”

景慕之满脸阴鸷,冷哼一声也扬长而去。景旭瞧着遍地的尸体,心下了然,转头吩咐内侍尽快搬走,清理干净。

景慕之回到自己府中,愈想愈气,自己英明一世,却差点栽在这黄口儿手里。

胸中恶念陡生,当即执笔修柔一封,派遣密使送往狼国宸王。

仅这一封信,大卫便因此遭受灭顶之灾,丧权辱国,生灵涂炭,这是景昊始料不及的。

许多年后忆及今日,深悔自己的冲动鲁莽、浅薄幼稚,往往扼腕长叹,辗转难眠。

在冷宫的日子,时间似乎是静止的。日升日落,周而复始,于筱柔已经淡漠到麻木。

冷观庭前花开花落,闲看空云卷云舒,芳龄十七的筱柔居然修炼到宠辱不惊、去留随意的境界了。

每每只有温润如玉的平阳王景旭的出现,才能在她平静的心湖投下一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近二年的光景,景旭常常抽空偷偷来探望,给她清苦而又寂寥的冷宫生活带来丝丝暖意。

相濡以沫,相知相惜,是一种美到艳绝凄绝的感情。

正如一杯极品明前好茶,须反复冲泡,细细品啜,方能觉出其中真味来。

也惟其如此,筱柔才更感痛苦。明知无望,却难割舍,无异饮鸩止渴。

自己的终身是无可改变了,而景旭总有一也要娶妻生子,也要从她的生命中消失的,不是吗?

一见到景旭的身影,心中欢喜无限;等到他离开,却又陷入更深的绝望。寂寞深闺的时光,便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一自指缝溜走。

所以彼此也就更加应该珍惜能够相处的日子,毕竟是缘分令二个素昧平生的青年男女相聚。

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景旭来了。

一进门,筱柔便闻到他身上一股浓浓的酒气。

“你喝醉了?”筱柔急忙吩咐槿娥去做醒酒汤。

“没有,我没醉。”景旭脚步有些虚浮,但神志却很清醒,在案前坐了下来,:“我口渴,讨杯茶喝。”

思琴赶紧上茶,景旭端起茶盅一饮而尽,道:“再来一杯。”

柔见他剑眉深蹙,似乎心情不大好,却又不敢多问。

槿娥很快端来醒酒汤,景旭也不推拒,乖乖喝了。随后一摆手,示意思琴和槿娥退下。

“筱柔!”景旭一把拉筱柔进怀,紧紧搂住。

景旭是谦谦君子,从来对筱柔都是敬重有加,自始至终不越雷池半步。

柔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激动,不觉吃了一惊,使力挣脱出他怀抱,红着脸道:“你醉了。”

景旭并不甘心,逼近一步又抱住她,在她耳边喃喃低语:“筱柔,我带你走好吗?我们离开这里。”

“私奔?”这二个字眼突然自脑海中冒出来,筱柔吓了一大跳,抬眼看去,只见景旭一双晶亮如星的眸子竟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他流泪了,他哭了,今日的他究竟怎么了?

“两情相悦却不能长相厮守,这样很不公平,我不能容忍。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居,做一对平凡夫妻,好么?”

好啊,当然好!可是,皇帝能答应么,太后能答应么,世俗能答应么?

柔犹豫了。

“你醉了吧,是在酒话吧?”

“没有,我过我没喝醉,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日子是一种煎熬,是一种折磨,难道你不觉得么?”景旭语声哽咽。

柔呆住了。

情难自已,筱柔也湿了眼眶。

默然半晌,自袖中摸出一物,那是一把巧精致的玉梳,质地上乘,触手生温,是景旭送给她十六岁的生辰贺礼。她十分喜欢,贴身带着,时常把玩。

此刻筱柔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羊脂白玉衬着白里透粉的手掌,恰如二件稀世珍品,惹人爱怜。

“想起你的时候,我便看看它。”筱柔声音极轻,“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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