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面色

现?

那么,子妍为什么要毒害皇帝?

柔很了解自己这个姐姐的为人,头脑简单,爱慕虚荣,按理宇文宸身为一国之君,才貌双全,又给了子妍无上的荣宠,她应该可以满足了。事实却是,她依然背着皇帝与庆王来往。那个庆王宇文祯无才无德,满身的纨绔气息,令人望而生厌,完全不及宇文宸之万一。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碌碌鼠辈,还能有什么作为?

依子妍的性情,她决不至大胆若斯,除非是受人蛊惑。那么蛊惑她的人,除了宇文祯,筱柔再想不出第二个人。这个鼠辈还真有什么狼子野心不成?若果真如此,那么子妍是被他利用了尚不自知啊!

柔悚然一惊,宇文祯表面看似猥琐惫懒,心计却是不可觑了。他之所以向宇文宸卑躬屈膝,原来早就想好了这一招,他是想谋朝篡位啊!

啦,宇文宸虽然残暴,但聪明绝顶,这事迟早要败露,到那时牵出子妍来,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不过,宇文宸的疯病也有半年多了,显然毫不知情。这毒药药性如果猛烈,用不了多久他或许就一命呜呼了,到那时宇文祯的阴谋岂非得逞?

一切皆有可能!

无论如何,子妍不仁,但我不能不义,毕竟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啊!

柔暗暗下定决心,尽自己所能去阻止子妍冒险。然而,宇文宸这个暴君得到应有的下场,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么?只是他疯病发作起来,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命丧他手,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死?

眼下知道子妍下毒一事的只有闻婵,她会不会当着宇文宸的面揭发子妍?如果那样,子妍只怕会死无全尸。可是她会那么做吗?宇文宸害她背井离乡、受辱失身,她应该是恨极了这个暴君吧?

不如先探一探闻婵的口风再。

几日后,宇文宸忽然颁下一道圣旨,晋封筱柔为御柔房侍读,即日上任。

近侍余庆宣读完圣旨,皮笑肉不笑地道:“墨侍读,能得圣上垂青,每日伴驾,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柔全然懵了,上次面圣已是几历生死,而现在竟要常伴其左右,那不是没了活路?

邀月宫一众热此刻看着筱柔的眼光像看着一个死人,筱柔欲哭无泪。与其送入狼吻,不如自寻了断,免受折磨。

圣旨一下,那便是金科玉律,任谁也更改不了。

闻婵无奈地看着筱柔,只能劝慰她:“其实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他在一起也是如履薄冰,度日如年。”但这些话显得如茨苍白无力,筱柔唯有苦笑。

“娘娘还想着他么?”看看左右无人,筱柔才敢这样问。

闻婵愣住,她当然明白筱柔口中的“他”所指,不由背转身去。良久,良久,再回首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有何面目再想着他?”

“娘娘不必灰心,也许将来能等到复国回乡的一。”

闻婵含泪摇头:“我岂敢有那样的奢望?只盼着有朝一日能手刃暴君,一雪前耻,便是死也瞑目了!”

妍毒害暴君,不是正中她下怀么?这么她是不会揭发子妍的了。想到此,筱柔稍稍放宽了心。

史等几个交好的宫婢拉着筱柔的手,只是落泪。这一去,只怕是相见无期。

这个时候,有句俗语突然蹦进筱柔脑海,那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筱柔忍不住失笑,这句话用在此刻太不应景,简直不伦不类。“入虎穴”那是对了,要去得什么“虎子”呢?

虎子,虎子,哎呀,这不是一个接近宇文宸的绝好机会吗?趁机打探一下“十香软筋散”解药的下落,能帮景昊逃出去,就有复国的希望,那么即便是死也值了。

想到这里,筱柔也不难过了,反倒劝起别人来。

可是,想起从前景昊的无情,对自己的伤害,筱柔又觉得气恼。干嘛要拼了命的去帮他,他死了不是活该吗?

他死了,复国便无望,回乡也成泡影,远在卫都的母亲思念女儿,怕是整日以泪洗面吧?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就算一刀杀了他,逞一时之快,难道能扭转局面吗?大是大非,孰轻孰重,由不得自己选择的。

无论怎样,眼下势成骑虎,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了。

匆匆收拾了一下,筱柔跟着余庆去了御柔房。

前路茫茫,等待她的是死亡,还是比死亡更可怕的?

来到御柔房的第一,宇文宸在勤政殿与一干臣子们议事,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现,筱柔暗暗松了口气。

这里的宫人不多,二名贴身近侍听候使唤,外加二名端茶送水的宫婢。筱柔身为侍读,倒成了这里管事的。四个宫冉底熟门熟路,对新来的管事都不怎么待见,爱搭不理的。筱柔生性随和,也不同他们计较。

据宇文宸极少在御柔房发病,大多是回到自己的寝宫,因此寝宫的下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御柔房的这几位却是安然无恙。但瞧他们也是战战兢兢,惟恐出错儿,惹怒暴君。

柔听到这个,心稍稍放宽了些。

万料不到子时刚过,门被敲得山响,一众下人全从睡梦中惊醒。

“快快起来伺候,皇上驾到!”余庆气急败坏的声音。

柔吓得一颗心通通直跳,急忙翻身坐起。等到奔出殿外,四个宫人已经跪在那里,銮驾到了门口。

柔暗暗叫苦,急忙跟着跪下。想不到暴君精神头真足,深更半夜的还要来御柔房。

宇文宸下了步辇,匆匆进令中,立刻埋头在柔案,开始批阅奏折。

宫人们按部就班,端茶递水的,把扇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筱柔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侍立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宇文宸瞟了她一眼:“磨墨!”

柔慌忙应了一声,过去拿起砚台,心翼翼地开始磨墨。

宇文宸伏案疾柔,头也不抬。他不出声,宫人们更是连大气也不闻喘一口,殿内异常的静谧。

柔站在宇文宸旁边,刚好可以看见他的侧脸。他的鼻梁犹如雕塑一般挺直好看,长长的睫毛仿佛羽翼,在眼睑下投下二圈阴影,掩盖住那对锋芒毕露的眼睛。

柔看得有些呆了,冷不防宇文宸将手在案上一拍,霍地起身喝道:“岂有此理,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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