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无语

去,并无还手之力,手臂上已经被打得淤紫。而旁观众人大多敢怒不敢言,并无一个出声替他求情的。

柔不忍再看,将头转过一边。景昊忍无可忍,大声喝道:“喂,你们有完没完?别再打了,没瞧见他手臂上的伤吗?”

那二名店伴愕然回头,其中一个挥着拳头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管大爷的闲事?”另一个也道:“我看你子是活的不耐烦了,也想尝尝大爷的拳头吗?”

景昊冷笑一声,踏上一步,双手抱胸,两眼望,道:“你二人只管放马过来!”

二名店伴大怒,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一旁沉吟的筱柔突然尖声叫道:“这乞丐有麻风病,会传染的呀!”

“呼啦”一下,围观众人作鸟兽散,霎时走得干干净净。那二名本要给景昊点颜色瞧瞧的店伴也急忙转身,一溜烟地钻进客栈,不再露面了。

隆升客栈的老板自门上探出头来,对景昊他们高声叫道:“快把他弄走,别让我的店铺沾染了晦气!”

景昊咬牙瞪眼,就要破口大骂,却见筱柔奔过去扶那乞丐,不禁一呆,急道:“麻风册过给你的,快躲开!”

兰陵闻讯,早就远远地躲到了一边,嘴里还在大声喊:“大哥,过来,离他们远点,心被传染!”

景昊浑不理会,只关切地看着筱柔。

柔指着那乞丐手背上的红色斑痕道:“其实这不是伤,而是麻风病的症状。不过好在只是初期,还有得治!”着要去扶那乞丐。

景昊抢过去伸手:“我来!”

柔愣住,不知该什么。只眼睁睁地看着景昊托住那乞丐手臂,欲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岂料那人竟像一滩烂泥,同时景昊闻到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原来这乞丐还是个酒鬼,此刻醉得不省人事。

景昊气得踢他一脚,见他还是没反应,只好拽他起身,架着他走。

城里客栈是不能去的,人家不会收留。景昊也怕这病传染他人,便带着这人来到城郊一处破庙暂且安身。

兰陵远远地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嘟囔:“没的自找麻烦,带上这么个拖油瓶,回头都被过上了麻风病,我看你们怎么办?”

这乞丐一直昏睡不醒,景昊将他扔在破庙一堆稻草上,拍了拍手,长吁一口气。

乞丐仰面躺着,筱柔这才看清他面目。原来这人极为年轻,瞧去也不过二十几岁,脸上虽然也有几处红斑,却掩盖不住他英俊的面容。

与其他是乞丐,倒不如他像一个落魄王孙!

柔心念微动,转头向景昊道:“咱们去帮他找药!”景昊愕然:“去哪里找?治他这麻风病的药么?”

柔道:“你别问那么多,只管跟我来就是!”景昊心情大好,连连点头。

兰陵叫道:“我也要去!”

景昊立时沉下脸来:“你在这里守着,哪儿也不许去!”

兰陵嘟起嘴:“不,我怕他把病过给我!”景昊沉声道:“那你在门外守着。总之不能跟着我们!”

兰陵无奈,极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月上中,稻田一望无际,虫声唧唧,蛙鸣阵阵。在这迷饶夜色里,二个青年男女手牵着手,漫步在稻香四溢的田埂边。

“犹记得时候,我家里一个下人,我叫他石头叔,他长了满身的红斑,十分吓人。我母亲他得的是麻风病,需要找一种金边蛤蟆外敷。”筱柔轻轻地叙着。

“金边蛤蟆?倒是头一次听!”景昊好奇地睁大眼。

“是啊,这种蛤筌少见,一般都在夜里才出现。这是我外祖父家一个郎中的祖传秘方,无意中被我母亲得知了。不过后来母亲果然派人找到了这种蛤蟆,治好了石头的病!”

“既然少见,那咱们能找得到吗?”

“碰碰运气吧,瞧那乞丐的福气如何了!”

前面不远处是一个池塘,里面蛙声鼓噪,十分热闹。筱柔拉着景昊快步奔过去,静静地伏在地上。

二人头挨着头,靠得很近。景昊鼻端缭绕着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气,心里一动,神思有些恍惚了,连筱柔同他话都没有听见。

“我好像看到了!”筱柔激动得脸都红了。

“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前面,刚从池塘爬上来一只。”筱柔匍匐前行,徐徐靠近,一伸手便按住了。

“噫,这东西浑身疙里疙瘩的,很恶心。怎么你也不怕?”景昊嫌恶地看着筱柔抓在手里的那只蛤蟆。

“谁的?你瞧它长得可不难看!”筱柔笑嘻嘻的,两眼弯弯,十分可爱。景昊骤然看见她这副儿女情态,不觉呆了呆。

柔指指手中蛤蟆,续道:“你看仔细了,它身上虽然也疙里疙瘩,但背上有二道金边,闪闪发光,很漂亮哦!”

景昊细细一看,觉得果然如此,不禁笑起来。

“其实,正是这些丑陋的疙瘩才有药效,很神奇!”筱柔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竹篓,把蛤蟆放进去,盖上盖子,这才松了口气。

耳边蛙声还在一个劲儿的鼓噪,筱柔童心忽起:“来,你帮我捉田鸡!”

景昊不明白她捉田鸡做什么,但还是依言去做。他身有武功,眼疾手快,不多时便捉了好几只。

柔捡来一堆树枝,生起火来。然后用水和了一团泥,将田鸡宰杀后剥了皮去了内脏,拿湿泥包住,再放在火上烤。

她神情专注地翻烤着食物,景昊在一旁怔怔地瞧着。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微弯,显得无比的宁静安详。景昊想不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感受,思来想去,头脑里才冒出这样一个词儿:圣洁!

旋即他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儿,眼前这个丫头貌不惊人言不压众,凭什么能担得起这个词儿?可是除了这个,他却再也想不出别的来替代她此时带给他心底的震撼。

一瞬间他觉得心内暖暖的,是那种家的温馨。

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记忆里只在自己时候,母后温温柔柔地唤着自己的名儿,眼里满满的是宠溺。

“昊儿!”母后轻轻地叫着,将自己的脑袋揉进她温暖的怀抱。鼻端嗅到的就是这种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暖香,让人倍加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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