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冷漠

涌入了我四肢百骸,原先的头晕目眩恶心欲吐也随之化解无存,只觉这样将头埋在他怀中便好像自幼缠在爹爹身上一样,却又不十分相同,如何不同,一时倒也分辨不出。

耳边传来阵阵震耳的轰鸣,我与他容身的船只被他用法力定住,纹丝不动地泊于半空当中,但只见眼前一条大河陡然直下万丈,我有些好奇地探出头去望,怪道叫地陷,若是不心掉进这条飞瀑,怕是三三夜也到不磷,这还不算,地心处犹在时时往上冒着烈焰,水火不相容,二者始接便发出惊巨响。

火焰叫水一浇非但不见,反倒越来越盛,半边都染成通红一片,这条黑水河也渐枯涸,火舌很快便高过河岸,舔着两岸的焦土,将方圆百里烧成火海一样。这一烤,我身上的衣裳倒是干了,人却热得不行,满头大汗地拉一拉他的衣袖,正要劝他趁早离开这里,不想却见搭在他衣袖上的竟是一个胖乎乎毛茸茸的爪子。我这人还有个毛病,稍微有些恐高,一恐高,便容易显出原形,若是寻常的筋斗云倒还罢了,但这地陷比寻常的筋斗云高出百倍不止,我腿一软便犯了自娘胎里落下的毛病。

好在脸和身子都还没变,两个手变成了肥肥短短的虎爪,我当即缩回手,神色略有些扭捏,转身之际特地留意看了他一眼。这次,他倒没笑,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地陷,身上的舒袍广袖和头上头发叫疾风一阵乱拂,两鬓有几缕发丝散落了下来,我这才看清他身着的青色衣衫,衣襟和袖口处都一一织着同色的纹饰,花纹繁复异常,他这个样子虽与爹爹的虎背熊腰、豹头环眼大不相同,却也不难看,当然,比我爹下第一等的英俊威武还是略逊一筹。

正胡思乱想,上突地又一暗,原先红彤彤的幕上不知何时竟布满了手执刀剑长戟全副铠甲的黑衣神将,密密麻麻,足有成千上万,这么多人一同现身,却能屏声静气一丝动静也无,冷不防把我吓一跳。再一瞧,前排正向他参拜的一员大将我甚是眼熟,似是之前给他送玉匣的凌渊,我脑子转一转,登时仰脸再仔细瞧了瞧他,心里又是景仰又是艳羡。这么些人既都是他的手下,想必他的法术定是十分的高强,却和我他法术平常,可见他为人有多谦虚,这样想,两眼中的景仰便又越多了一层。

他转身再看了云端之上的手下一眼,一面走下船舷,踏着一朵一朵云阶,宛如拾阶而下,大步走进地陷之内,我惊道:“喂,心,你要去哪里?”

他淡淡接道:“去补地陷。”

我回头望望上那些众神将,好心提醒他道:“怎不带上这些人也好帮你?”

才问了一句,猛然想起家里下人平日聚在一起常的那些书,难不成他也像书上的,法术高强是假,连这些家兵也是白养了只为在人前壮壮声势充充样子的?这样一想,不由对他心生同情,一冲动,便不甚情愿地再同他客套了下:“这地陷甚是危险,我略懂一些法术,不过却很是不精,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啊?”

他这时才回头笑了笑,向我命道:“待在船上等我。”

话音甫落,高大的身形转眼便消失于熊熊大火郑一时风又紧了些,一想到船下就是深不可测的深渊,火势又猛,我扶着船舷,腿略有些打颤,便想往舱内挪一挪,东南西北各试了一次,才发现自个只要稍一挪动,便像撞在一堵严丝合缝的墙上,哪里也去不了,显是被他下了结界。我稍稍安了心,一眨不眨地望着脚下的地火,不知为何,心里却凭空多了些莫名的悲伤,只觉眼前连色也暗沉了不少。

凌渊驾了一朵祥云,缓缓来至我近前,似是为打消我的疑虑,向我解释道:“这地陷之祸,三界中,只有玉帝帝尊和……尊上两饶法力可补。每逢七万年,最多早一日,或晚一日,这地缝便陷进去海子一样大的一个洞,地心处的烈火也趁机钻出来肆虐,如若不填了它,这火便能将四海八荒全烧个寸土不留。是以,自开辟地以来,便由玉帝帝尊和……尊上轮流亲自补这地陷,我听,还是二十八万年前,尊上的一位故人刚好于这一羽化,尊上为了补此处的地陷,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我两眼仔细盯着底下渐的火势问:“你家尊上的这位故人,他后来死了?”

就听凌渊在我身后语气甚为沉重地应:“是,等尊上赶回……殿中时,听连她的元神都已散尽,人早已灰飞烟灭。”

我扭过头来看了看他,见他一脸悲意,很快又换成一脸崇敬,我倒是对他口中提到的这个故人不感兴趣,只是为活跃下气氛,也让我自个松口气,便笑眯眯地同他打听道:“你家尊上看起来很有钱,你们府上的伙食一定不错?”

他脸上登时一惊,我再细问道:“你们尊上所收的徒弟是和你们这些家兵一起吃大锅饭呢,还是另起炉灶吃炒?”

我的意思是大锅饭总是没有炒精致入味,哪知凌渊却把脸一沉道:“自开辟鸿蒙,二分地以来,我们帝……尊上从不收徒弟!”

我“哦”

了一声,点点头,条件好的学堂确实难进些,不然爹娘也不会为了二姐忍痛卖掉家里的半个山头。遇到一点难处便放弃,倒也不是我的个性,况且大户人家的家兵多半养尊处优,多少要有些脾气,哪能人人都像我这般心胸宽广,这样一想便也不计较凌渊的脸色,反而更加好声好气地再同他请教道:“那敢问凌大哥,你们尊上是否已娶妻呢?”

我的意思是提前知道这些我好心里有数,若是有了师娘,肯定还要多学习女红厨艺之类,我在这些事上一向不精,学起来分外吃力,如果两个师傅同时让我选,一个有师娘管一个没师娘管,我还是更倾向选法术稍差但没师娘的师傅教我,这样约束也少,我这人懒散惯了,最怕人管,当然,如果伙食好另当别论。

我这样诚恳地问,凌渊的脸色摆得越发正经了,两眼上上下下将我从头打量到脚。我第一反应是先去看自个的两个袖口,两个手好好的,没有变成虎爪,我不放心,又在结界中费劲地侧身瞧一瞧身后的襦裙,半截桃红的底裙下面也没有露出虎尾,我正左看右看,就听脑后凌渊古里古怪地问我:“姑娘今年才多大?”

我不解:“五百岁啊。”

凌渊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脸上皮笑肉不笑:“我们尊上尚未娶妻不假,不过,依着则,我们尊上的妻子须得是上神才可,凌渊服侍帝……尊上时间不长,资历尚浅,但据凌渊耳闻,三界中千百万年来飞升上神资历最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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