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安

沉鱼遇见两位帝尊老人家同时身陷火海,我谁也不救,我先逃命要紧,想必两位帝尊法力无边,都比我会灭火。”

我刚完,娘亲便又开始四处找家伙,一边找一边哭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如何看,都不像我亲生的……”

其实我一见她眼神不对,就早早拉开房门跑了,待发力奔至后山,爬上一棵枣树在树杈间呆坐了半日,心里甚是难过。最后还是爹爹找到我,背地里宽慰了我许多话,来去,意思不外是大智若愚的人大抵如慈等。

我正走神,但只见眼前数道金光从余下那些冥将手中挥出,汇成一束极耀眼的光轮笔直劈向地上的阎王,就听一声惨呼,眨眼间,这位往日专管拿人性命的阎王便已自个灰飞烟灭,连一星半点的元神都没剩下。我在旁边吓出一身汗,悄悄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身后的门扇上,“咯吱”

一声,他果然移目看向我,我余悸未消,总不好立即移开眼去,只好硬着头皮与他目接。他再一笑,这一笑又与刚才那一笑全然不同,随着他这一笑,眼前的时空竟也随着舟行缓缓平移,我再一转眼,只见自己与他已来到一个山谷,山上桃红柳绿,仿若书上所画的世外仙境,一轮红彤彤的落日挂于山顶之上,黑水河也变成了一条平静无波的碧水,一只一只金色的凤凰和五彩鸾鸟不知从哪里飞了来,一面欢鸣轻叫,一面在上来回盘桓不去。又不敢离他太近,有一只凤荒长尾刚好扫在我脸上,我往边上让一让,捂着半边脸望望上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黑衣冥将,先向他心陪笑道:“长了尾巴总是会麻烦些啊。”

他伸出手来,拿开我捂住脸的手,长指抚过伤处,看一眼身旁那些惊恐万状盯着他瞧的神鸟,回眸半真半假地向我笑道:“是,长了尾巴的,确实要麻烦些。”

我仰脸呆呆望着他,心道众人口中一口一句的冥帝帝尊老人家原来这样年轻,不仅年轻,还这样俊,才一想,脸上便红了红。忽然又觉不对,他这句话似语带双关,我也是长了尾巴的,而且还是长了尾巴背上有一绺杂毛的母老虎,只是他这番话时的表情和语气,让我对他的畏惧平白减了几分,还很入耳,这样一想,脸上想必越发红了些。

再看岸上,已然跪了一男两女三个人,左首跪着的那个女子容貌最为出众,一身粉色的衣裳,看见他,便脸上一红不再抬头,右首那个年纪与我相仿,一边跪拜,一边还不时拿眼偷瞧我,就听当中那名男子喜不自禁地高声参拜道:“莫颜见过帝尊。”

他见了,不过略一拂袍袖,温言道:“起来吧。”

转身却换了一副比他方才向那位阎王发话时好不了多少的语气再向我沉声命道:“随我上岸,今晚你我便歇在这里。”

听他得这样严厉,年纪的女孩儿又抬头瞧了瞧我,嘴角一抿,似是忍俊不禁的样子,我只好装作没看见。自称莫颜的黑衣男子陪着他在前面走,我不会驾云,只能一个石阶一个石阶在地上跟着,不多久,便落下他们一大截。这山谷远比休与山南气派许多,也幽静许多,走到半山腰,抬头看见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儿正站在山门前抄着手等我,一等我走近就问:“我今年一千岁,你多大?”

我擦一把汗,镇定自若地回道:“我刚好一千零一岁。”

她“哦”

了一声,似信非信地打量了我好几眼,心有不甘地点头道:“你看着倒像比我还很多,如此来,陵阳要叫你一声姐姐了。”

长到五百岁,从来都是我叫别人姐姐,这一声叫得我十分受用,她又问:“那敢问姐姐怎么称呼?”

我气喘吁吁地应:“我姓沉,名鱼。”

她便不再讲话,一路领着我走进她家正厅,刚进门,就见莫颜红着两眼向主座上的他拱手拜道:“莫颜蒙帝尊恩赐,才得以隐居在这空桑山中渔樵耕读,不问世事,只做个自在闲人,上次见帝尊还是十一万年前,一晃这么些年都过去了,莫颜心里没有一日不记挂帝尊,不知帝尊一向可好?”

陵阳走过去,脸上一派恭敬之色,也朝主座上的他心拜了拜,这才向一旁站着的莫颜复命道:“师傅,陵阳已将这位沉姐姐带到了。”

她师傅莫颜扭头看了看我,笑容甚为和气,招呼我道:“姑娘姓沉?徒陵阳前日才刚一千岁,年少无知,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沉姑娘尽管教训便是。”

我拿眼望了望席面,只见圆桌上已摆满了好饭好菜,不少都是我爱吃的菜式,他哂笑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手执酒杯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我一眼,对莫颜道:“她只是我新收的一名侍女,你不用同她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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