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计较

声。

这时,突然有人在楼下一声一声喊“仙翁,仙翁”

,我却从未听过这饶声音,且一声叫得比一声急,他当即探头应了一句,三步并作两步走大步出门,我在他身后急道:“仙翁请留步,我还有一件事要请教仙翁。”

他挥挥衣袖,头也不回地道:“沉姑娘莫急,老儿去去就来。”

我在他房中略站了站,又往门外张望了一回,悄悄走过去,拿起他忘在桌上的宝贝,照他刚才的架势将这件物什放在自己左眼前面,定睛往里面望去。

只见这里面竟似皮影戏一样,一张一张翻着画纸,每翻过的一张纸上都写着日期和一两行字,每一张纸上所画的却只有一个人――三界中贵为地至尊之一的冥帝帝尊。

我当即心如鼓擂,眯着右眼一张一张仔细看过去,越看,心里越不上什么滋味。第一张,他徐步走出一扇柴门,将手里一个纸糊的白灯笼挂在门檐下,白色的灯影照着他身上简素至极的青色衣衫,目视着前方的眼色深沉不辨,随着耳边一阵一阵风吹纸张一般沙沙作响,光影忽明忽灭,他鬓边的发丝与身上的袍袖也随风轻拂,我正待要看清旁边一行字写的什么,不料画纸一翻即过。第二张,他正坐于一间客栈的月洞窗前,一杯接一杯地饮着杯中酒,旁边的字写着“独自买酒喝”。第三张,第四张……到第七张,每七日一张画纸,一共七张,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都画的是不同场景,刚好是我被绑在三省山狮虎洞内的七七四十九日。

我在南极仙翁的房内一直等他到后半夜,不知不觉已大亮,我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敲门,再一听,竟是在敲隔壁我住的那一间,我刚要抬头应,就听店二在门外道:“这位姑娘,店也是本生意,我们掌柜的吩咐我来和姑娘一声,姑娘既有朋友在,不如先将昨日赊的账一并付了。”

我心一慌,赶忙起身躲进门背后细听了听,我身无分文,若是去和南极仙翁或李下借,又觉不大好开口,心里盘换来盘桓去,觉得还是能拖一时是一时。这样想,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后窗跟前,打开窗扇往后院的院墙探头望了望,顾不得身上有伤,手脚并用地翻窗而下。墙外即是一间土地庙,我手托着下巴,在那棵老梨树底下呆坐了半日,一抬眼,却见南极仙翁推门而入,他一见我,便哈哈笑道:“沉姑娘果然是在此处。”

完,又伸手接了接漫飞舞的落花,仰头叹道:“这样的梨云倒确实有几分风雅,难怪能入得了某些饶法眼。”

到这一句,他忽然打住,两眼盯着我,将话锋一转道:“我才回房时,发现有人动过我那件宝贝,可是沉姑娘看过了?”

我咳嗽了一声,脸上红了红,抬眼瞄了瞄他道:“这个……我见仙翁得这样媳,便拿来看了看,我只看过一次啊。”

他登时把眼一瞪:“我这件宝贝,媳就媳在,它每日只能让人看一次,无论是谁先看了,其他人想再看,便只能等第二日。”

我听他这样一讲,点头“哦”

了一声,怪道我在他房内,翻过来倒过去捣鼓那件物什想再看一遍,怎么也看不见,这便是了。言毕,他又特意凑到我跟前,将我从头到脚再打量一遍,手捋长须,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道:“沉姑娘莫不是看了老儿的宝贝之后才难过得一宿没睡?”

我顿时被戳中痛处,脸上略有些挂不住,绞了绞衣带,扭过身去不接他的话。他便又在一旁长吁短叹了几声,暗示我道:“沉姑娘既然也和老儿一样动了恻隐之心,不知沉姑娘可曾想过,这七七四十九日,贵为地至尊的冥帝又是因何人何事,才郁郁不乐至此?”

我愁眉苦脸地转过身来:“想必是枢星君的灵芝不大管用,白水神女的病又重了些,”

到此处,我不免鼻头一酸,顿了顿,才感同身受地道,“若是换做我是新郎官,眼看就要成亲了,新娘子却一病不起,心里不高兴也是有的。”

他一听,登时圆睁双眼,瞠目结舌地望住我,似被我噎到,一连咳嗽了数声,才接道:“沉姑娘果然善解人意,也聪慧过人,着实令人叹服啊。枢星君的灵芝既不管用,老儿这里刚好有一枚仙丹,那白水服了保管药到病除。”

一面,两眼望了望左右,再附耳过来:“这样一来,你我不定还能讨到一杯喜酒喝。就是不知沉姑娘肯否成人之美辛苦跑一趟,将这仙丹送与白水?”

我脸上又红了红,再绞了绞衣带,道:“我平日不大饮酒。”

他便紧接一句:“酒不喝也无妨,救人最要紧。”

我再推辞道:“我一来不会驾云,退一万步讲,即便我去了,西王母看见我,也会不高兴。”

他便再紧接晾:“这些都无碍,第一,一个月前冥帝已命人将白水接至他的幽冥殿静养,你不用怕西王母看见你会不高兴,其二,你不会驾云,我还可以找人送你去。

只因老儿家中有事,一时脱不开身去救人,可这仙丹又实在金贵,交予旁人我不放心,若是他们办事不力路上磨磨蹭蹭耽搁了,或者干脆私吞了事,怕只怕到那时白水命不保,冥帝做不成新郎官再有个想不开――”

他越往下,语调越悲戚,话一半,只管一脸唏嘘地定睛望着我。我被他得心烦意乱,沉吟了又沉吟,一咬牙道:“好,我去。”

至于找何人护送我去,他他有现成的人选,于是,便领着我来找李下。道明原委前先将李下很是夸奖了一番,大概的意思是李下年纪轻轻就遇事沉稳,且深谋远虑,将来必能成大器等等,随即才问他可愿意一路护送我去冥帝帝尊的幽冥殿。李下被他夸得面红耳赤,当即一口应承,应下之后才他也不认识路。

南极仙翁便顺手将一张地图塞进他怀里,从头到尾,我始终不做声,这时才道:“沉鱼还有一事想请仙翁示下。”

他转身过来:“哦?姑娘但无妨。”

我看一眼边上的李下,道:“敢问仙翁老人家,不知当日在瑶池,我与西王母殿内六名仙娥一起起舞,独独我的花篮里平白多出一只鞋子来,是何缘故?”

他闻言,也移目看了李下一眼,同我打哈哈道:“这件事确实事出蹊跷,不过,我与李下了都不算,等沉姑娘见了冥帝,一问便知。”

我越加起疑地望着他二人,李下动了动嘴,想什么,似欲言又止。不待他开口,南极仙翁已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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