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地方

一封信,也请他帮忙问问他爷爷和南极仙翁等诸位仙家,可曾见过我爹娘,若是没见过,拜托他再帮我四处问问。才写好两封信,已泛白,就见青骓站在窗外沉声问我:“三日已到,沉姑娘可曾有定夺了?”

我登时心咚咚跳,双颊火烧一样,斟酌片刻,当着青骓的面又提笔给冥帝帝尊写了一封信。只写了几行字,主要意思是请他再宽限我几日,我想在休与山上再等一等我爹,再过十日便是我娘的生辰,我爹往日外出云游,多半会赶在我娘过生日之前回来,我想再等一等他,若是还等不到,我便还回幽冥殿当差。寥寥几行字,我连写了两张纸,歪头自己看了一遍,觉得最后写的这一张遣词造句最不卑不亢又大方,便将这三封信一一折好,用信封装起来,写上某某某亲启,厚着脸皮走到门外道明意思,又对青骓神将揖了揖,想拜托他帮我一一送到。

又想到我虽在信上很是奉承了李下一番,但我总是这样麻烦人家毕竟不妥,来而不往非礼也,便心想着如何再谢他一谢,也好叫他帮我打听我爹娘下落时更用些心。当下脑子转了转,便趁花豹精不在,自作主张地走到原是我爹的书架跟前,挑了一本剑谱,并在写给李下那封信的末尾又添了一句,大概意思是无以言表,这本剑谱送与你雅鉴,来日有机会我和你再就剑谱中的招式切磋切磋这些客套话。

正待交予青骓,不想却被那只金晃晃的家伙一把夺了去:“这么多信,岂不是太劳烦青骓神将,我正好要赶去玉帝帝尊的凌霄殿一趟,你大姐这一封我帮你送去,其余两封你再麻烦青骓将军。”

一面又??嗦嗦地呱噪道:“青骓将军你记好,这封写给李下的信和这本剑谱我帮你装在这个青色锦囊内,这封写给冥帝帝尊的,我帮你装在这个紫色锦囊内,我去送的这封我装在白色锦囊内,一青一紫一白,分得十分清楚,这样送信时才不会送错人。”

正道,它原本夹在翅膀底下的一本书正好掉在地上,它便捡起来,连信一并放进锦囊内。我见它手忙脚乱,脑袋也略有些糊涂,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一时又想不出。十日之后,我随前来接我的另外一名神将前去幽冥殿,我先以为青骓神将有事分不开身,这才让这位神将来接我。

等到了幽冥殿,换上侍女日常穿的衣裳,由其他几位与我共事的素衣宫娥领着候在殿外,是等冥帝帝尊批阅完生死簿再见我,这时,我才无意间听这几人悄悄议论道,原来青骓神将并非忙得脱不开身,而是那日他从下界回来复命,还给冥帝帝尊带回一封信,等他从紫色锦囊内取出信和一本书交予帝尊,帝尊拆开信,再随手翻了翻书,当即气得脸色铁青,命青骓闭门思过一个月。

我一听,登时听出不对,便故作镇定地竖起耳朵细听,就听这些人再窃窃私语道,在帝尊跟前服侍的人将信和书从地上捡起来一看,信非但不是写给帝尊的,而是写给太白金星的孙儿李下的,而且更可气的是,随信附上的那本书竟然比信上所写的溢美之词还要不堪入目,竟然是一本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行不轨之事的春宫图册。

我恍然大悟,抬眼瞄了瞄这些人,怪道那只金晃晃的家伙手忙脚乱往紫色锦囊里塞书信时,我当时便觉出哪里不对,这就是了。他贵为地至尊,手下人做事如此不仔细,将我写给李下的信当成写给他的呈与他,他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摆一摆帝尊的架子惩罚一下这些人,也是有的。不过我在休与山家中时,背后偷听过一回壁角,听我家下饶口气,这春宫图册似只能私下传看,又两个人一道看要比一个人独自看更销魂。

销魂不销魂的,我倒没看出来,每次我都是随便翻一翻,既如此好看,待我有空时,再和凤凰鸟问问,看它还有没有,也借与我好好研究研究。这样想,不免心里又惦记我爹娘和我二姐,便探头往碧霄宫内望了望,哪知我在殿外一直站到日影西斜,又从日落站到月影西斜,他仍未宣我进去觐见。

才站到一半,我便站得只差腿脚抽筋,于是一会换左脚站,一会再换成右脚站,他们给我穿的绣鞋底又薄,鞋袜叫玉石上的寒露一浸越发冷,肚子咕咕叫了几回,也没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发话。我见殿内仍点着灯烛,便向这些仙娥揖了揖道:“敢问姐姐,你们日常当值,帝尊老人家每批阅生死簿记都是几时睡觉啊?”

我的意思是,若是他每日要批的簿记太多,日常都要到寅时或卯时才睡,我便先将心宽一宽,先养养神站着打个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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