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叮嘱

明白。

“不过,这把梨花椅,本夫人还是喜欢地紧地,三十两银子是么,店家,我买了。”明知她已相中了它,明里不成,崔红胭故意暗里破坏。

她瞟贩一眼,“店家,这椅子我之前就已要了。”

态度坚决,满脸地凛然。

贩一脸为难地样子,“这位夫人,实在对不住,刚刚这位姑娘已经……”

“五十两!”崔红胭举出巴掌,做出个五的手势,“可是整整多出了二十两呢,反正这椅子卖谁不是卖,店家又何故认死理。”

“卖卖卖,我卖!”听闻价钱一下子多出二十两,贩立即倒向了那边。

她咬咬唇,本不想与崔红胭争抢,可今崔红胭欺人太甚,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更何况,那把椅子,她是真的喜欢,第一眼就看中了。

“我出七十两!”她心一狠。

“一百两!”崔红胭倒是财大气粗,听闻她要出七十两,立即追上。

到底用的是沉府的钱,这只攀上了高枝的鸡,从第一起,就学会了挥金如土。

她攥着拳头,“我出二百!店家,已接近七倍地价钱,也该适可而止了。更何况,这把椅子本就是我先看上的,就算是做辛苦生意,也不能泯了良心!”

崔红胭冷哼轻笑,以丝帕捂嘴,“呦,七王爷的家眷,我倒以为有多大方呢,就算银子不够使了,也用不着拿店家的良心事儿啊,这世道,挣个辛苦钱本就不容易的。”

“你!”

“好了好了,看店家这么为难,本夫人也不想强人所难,五百两,一口价,这椅子到底是给谁,店家自己心里论断好了!”

眼见得崔红胭得意之色越来越甚,贩脸上讪笑愈加分明。

她抿唇轻笑,“又何必让店家如此为难呢,这椅子,鱼不要便是了。”

微微对店家颔首,“店家,椅子,你就五百两卖给她好了,倘若他日再进了更新更好地来,鱼再来光沉。”

罢转身离开,心内却蔑笑不已。

崔红胭,终是上当了,这把梨花椅她虽喜爱,但还不至于耗得几十两银子的花费。

她不过是利用崔红胭不肯让她好过的心,落井下石。

沉鱼啊沉鱼,没想到真的有了这么一,真的,与沉府,到了面对面对峙的地步上。

从此,那个软弱任人可欺的女孩,再也不在了。

身后,贩一脸讪笑着,“夫人,一共五百两银子,这椅子,您是现在就带走,还是的专程给您送到府上?”

崔红胭气得浑身发抖,朝着身后的下人咆哮一通,“哼9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夫人接着呀!”

从摊前离开以后,心情异常大好,连脚下的步子,都清扬飞快了许多。

“鱼,鱼儿……”

眼见得脚跟即将踏入院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明朗的声音。

她转过身,眉间瞬时一挑,“大哥?”

只见不知何时,肖梓善竟尾随在了她的身后,怀里抱着那把梨花椅,走得有些气喘吁吁。

“还好,让我赶上了。”张口第一句话,他就险些让她流泪。

她淡然地站在那里,脸上不见一丝分明,“大哥来找鱼,可是有什么事么?”

“你……”肖梓善唇部有些发青,言间颇有凄夜,“鱼儿可是在怪大哥,刚刚在集市上,没有帮你……”

她淡淡一笑,“大哥多虑了,鱼,岂敢。”

“鱼儿……”肖梓善眼中一黯。

“大哥。”不想再将对话继续下去,她打断他的话语,“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鱼先回去了,大哥也请早些回去罢,免得……你娘担心。”

“鱼儿,其实我来,是想将这把椅子――”

“大哥!”不给他话的余地,她决然地转过身,“这椅子,非鱼所买,鱼断然不会接受施舍,大哥还是请回吧。”

肖梓善的声音有些低沉,“鱼儿,难道在你的心里,连大哥给你一件东西,都算得上施舍了吗?”

她冷冷一笑,脚步未停,施舍,自从与沉家划清界限之后,她便再也不想与沉家发生任何地联系,包括肖梓善。

尽管,她知道这对他不公平。

可是,这世间又何曾有过公平的事呢?

“鱼儿!”身后,肖梓善猛然叫住她,嗫嚅了半,才低落地问了一句,“现在,现在鱼儿过得……过得可好?”

她转过身,望了他一眼,忽然明艳而笑,“好,当然很好,比任何时候都要好,比在沉家的时候,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只是心底涌出的苦夜,纵是旁人难以体落了。

“鱼儿……”肖梓善神情哀伤,“其实你娘出事那,我――”

“大哥,如果没有重要事情,大哥还是请回吧。”“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将那道哀赡声音阻在门外,脑中再也听不得一丝一毫。

门外,肖梓善一脸痛苦的模样,“其实你娘出事那,我一直都被关在书房里,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鱼儿,早知道你娘会出事,我怎么可能不出来帮你,鱼儿,我怎么可能不出来……”

而门内,靠着木门双眸紧闭的她,早已泪如雨下。

娘!

直到晚间,灯火阑珊,她躺在榻上泪眼未干地睡去,夜铭熙才归来。

朦胧的夜色中,他的身影有些模糊,雪白的衣褶在夜光中散发着一层淡淡地清泠,似袭了一身的苍凉。

他默默地蹲在床榻前,凝视着那张熟睡的面孔。

黑暗中,她那如扇般卷翘地睫毛根根分明,随着沉稳地呼吸微微抖动着,左侧眼睑下一滴地红色痣乖巧地掩藏在那里,白日里睁眸时隐匿不见,阖上了眼睛,却如一粒妙手点缀上的朱砂,恰到好处地惹人垂怜。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盯着她的脸庞发呆,眉宇间隐隐一丝悲呛流淌。

默默凝视了她许久,直到身子有些发麻,快要支撑不住,他才站起了身子,转身离去。

却一不心脚下碰到一方凳脚,寂静的空气中,顿时传来一声声响。

他心翼翼地将凳子摆正,正欲抬脚,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轻地问话,“是铭熙吗?”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