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万安馆（上）

变得难看，反而人见人夸。我想，这也应当算是我的功劳。

可惜就算如此，三年后的现在，我对此事仍然没什么耐心。所以有了莺之后，她让我觉得最值的，就是对付头发的手艺。便如现在。她力道轻柔，很是舒服。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镜面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氤氲的光，而里面的人，长长的乌发披下，显得眉目顾盼，竟似有了几分柔美。

即便穿起女装已经有了两三年，我有时这样看着自己，仍然觉得新鲜。

有时，我还会想起公子过的话。

——你穿女装也甚好……

那时，他站在谯郡的田野里，神色认真。可当我我问他是不是想让我穿女装，他却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自是随我。

而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如果能回到那时，我会马上回去换上女装，穿给他看，他应该会喜欢……

心中正欷歔，莺忽而道：“*屏蔽的关键字*，你想一直这么独自一人过下去么？”

我讶然，从镜子里看了看她。

“何出此言？”我问。

莺叹口气，道：“也不为何，就是觉得*屏蔽的关键字*这般年轻，生得又好看，独自一人太可惜了。”

这话听着，我很有几分受用。不过我不喜欢媒人来打扰，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心存侥幸，对于这样的话头，须得口风严谨。

“莺，”我，“你想有个主公么？”

莺一愣，有些讪讪之色，道：“岂有我想不想之理，此事自是由*屏蔽的关键字*。”

“你可知原来住在城南的刘寡妇那侍婢阿春？”我问。

莺不解地看着我：“知道，去年刘寡妇嫁去了嘉兴，她也跟着去了。”

“可知她后来如何了？”

莺摇头。

“她*屏蔽的关键字*。”

莺露出惊诧之色：“怎会*屏蔽的关键字*？”

我：“那寡妇嫁的是个酒鬼，醉后喜欢打人，阿春就被他打*屏蔽的关键字*。”

莺：“……”

我又问：“你可还记得隔壁王家闺秀那侍婢翠？”

莺看着我，神色不定，过了会，问，“也*屏蔽的关键字*？”

“也不是。”我，“不过王家的舅氏做主把她配给了府里一个管事，又老又丑，还有一口烂牙。”

莺：“……”

她犹豫了一下，道：“可那王家闺秀未出阁时，待翠也甚好。翠就算陪嫁了去，也是王家闺秀身边的人，那舅氏怎好这般行事？”

我：“出嫁从夫，进了别人家的门便是别人家的人，王家闺秀尚且如何，何况是婢子。哪个女子不想在夫家博个贤惠名声，那舅氏是主公，他出面一，王家闺秀也就愿了。”

莺面色一白。

我深沉地叹口气，作推心置腹之态，道：“我常想，我一个寡妇，无论嫁到谁家，只怕连王家闺秀都不如。不过你得对，我总这般孤身一人也不是办法，总该找个人做依靠才是。”

莺忙道：“*屏蔽的关键字*还年轻，此事不必着急。婚姻大事关系一生，*屏蔽的关键字*要择婿，须得慎之又慎，寻一个体贴周到，万事都听*屏蔽的关键字*的才是。”

我看着她，又叹口气，颔首：“此言亦是有理。”

莺继续给我擦拭头发，忙岔开话，转而起了近日街坊里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