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6】完美胜出

危言耸听。

“好,你既我做的不对,不如你告诉我,你认为这道卤水的精髓是什么?”

大伯没着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可有多余的老卤借我一用?”

杜娘子给随行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去厨房将剩余的半坛老卤取来了。

大伯二话不,抱着老卤去了厨房。

俞婉见他拿着一坛老卤走了过来,问他道:“要做菜吗?”

大伯道:“我自己来。”

俞婉与俞峰交换了一个眼神,挨个出去了。

杜娘子猜到他是去下厨了,还当是多复杂的菜式,却不料是一碗寡淡的面条,用的不是昂贵的素油,而是猪油,一个水煮荷包蛋,几片葱花,一勺卤水,就是全部的调味料。

老卤的香气远没有杜娘子做出来的浓郁,甚至因为葱花与猪油香气的缘故,浑然失了高档的感觉,更像路过平民家时,不经意间闻到的味道。

杜娘子想起了乡下那个油乎乎的灶台,她已经十多年没回去过了。

大伯将面条放在她面前。

杜娘子闻到了碗里扑鼻而来的葱花与猪油香气,自打发迹后,她便再没吃过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知道我师父的老卤有多值钱吗?你就这么糟蹋了?”

“吃吧。”大伯把筷子也拿给她了。

杜娘子蹙了蹙眉,为待会儿能批个一二三来,她免为其难地下口了。

然而只吃了一筷子,便浑身都僵住了。

御厨们纷纷朝她看去,只见前一瞬还目中无饶杜娘子,此时竟捧着一碗面条,眼圈都红了。

御厨们惊呆了。

杜娘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

大伯深吸一口气,替她了下去:“是思念。”

鲍神厨思念失踪的儿子,思念郁郁而终的妻子,这才有了这道老卤,他要的不是饕餮盛宴上的繁华,只是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家。

杜娘子出身微寒,她最介意的便是自己的身世,为摆脱曾经的影子,她断绝了一切与过去有关的事,她的心中只有抱负,没有牵挂。

一个了无牵挂的人,是体会不出鲍神厨的孤苦的。

更多的,大伯没再了,也没去脸红脖子粗地争执一个结果,他冲御厨们欠了欠身,杵着拐子,一瘸一拐地出了厢房。

明明是身怀残疾的背影,落在御厨们眼里,却高大伟岸,挺拔如松。

“等等。”

张御厨叫了他。

大伯顿住步子,行动不便地转过身来。

张御厨道:“你做的那道菜肴是什么?”

大伯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我家阿婉,是螺蛳粉。”

御厨们的屋子就在一楼离大堂最近的一间厢房,看热闹的众人眼睁睁地见杜娘子神色不甘地冲了进去,又紧接着看到醉仙楼的瘸腿厨子让御厨们叫了进去。

之后,这位厨子又上了一趟厨房,做了一道新菜。

看来,是御厨们动摇自己的判定,让他再露一手的意思了。

这种情况下来,一般都是会输的。

众人又等着看好戏了。

不多时,瘸腿厨子出来了,脸上没有获胜的欣喜,他们就吧,是输了!

可就在他出来的一霎,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女人压抑的哭声。

众人又是一番怔愣。

什么情况?

颜如玉心急如焚地下来了,对随行的荔枝道:“你去看看结果怎么样了?杜娘子为何还在里面?”

“是!”荔枝忙不迭地应下,正要上前一探究竟,杜娘子却推开门出来了。

她的眼眶与鼻尖红红的,眼底还有泪水。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我输了。”

她。

大堂倏然一静,颜如玉勃然变色:“杜娘子!”

杜娘子冲着大伯离去的方向虔诚地欠了欠身,这是对一位大师发自内心的肯定与敬重。

颜如玉越发不可思议了:“杜娘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御厨宣判她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自己认输了,如此一来,她便是想帮她夺回局面也不可能了!

“杜娘子你……”颜如玉气得呼吸紊乱。

杜娘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忽然淡薄了许多的眼神让颜如玉感到陌生。

杜娘子轻轻地道:“多谢颜姐出手相助,你我相识一场,亦师亦友,我很感激这段情分。”

颜如玉当初偶遇杜娘子,是在一次磅礴大雨中,杜娘子的马车深陷泥潭,不凑巧还轧了个人,那人身份不简单,谋地州官之子,是颜如玉出面替杜娘子化解了危机。

为报恩,杜娘子才随颜如玉入了京。

可这一路上,她对颜如玉倾囊相授,对颜如玉的要求来之不拒,已不欠颜如玉什么了。

“我想向颜姐请辞。”她。

“你要去哪里?”颜如玉问。

杜娘子道:“先回村子看看。”

“村……子?”颜如玉惊到了,杜娘子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吗?她的吃穿用度、她的规矩礼数,比她这个将军府千金更讲究三分,怎么……怎么会是个村姑?

杜娘子甩开了包袱,整个人如释重负,她冲颜如玉欠了欠身:“颜姐,告辞。”

颜如玉傻眼了,杜娘子可是她手中的王牌,她还有许多要用到她的地方,她就这么甩手走掉了,她怎么办?

“等等!你……你不见你师父了吗?”

杜娘子徐徐一叹:“惭愧,我眼下还没资格见他老人家。”

罢,再不与颜如玉纠缠,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神色淡然地离开了香楼。

杜娘子的乍然离开是颜如玉万万没有料到的,输了大比不,还失去一个杜娘子,早知道,就不撺掇杜娘子参加什么大比了,可千金难买早知道,她气得心口都痛了!

杜娘子离开没多久,俞家人也坐上秦爷的马车了。

秦爷的心中一波三折,求娶他媳妇儿那会儿都不带这么患得患失的。

他一次次认为必输无疑的时候,俞家人总能一次次给他创造惊喜,当然,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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