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59】父王,是你吗?

:“挺好,世子他每日上朝,在内阁很勤勉。”

是勤勉处理公务还是勤勉喂大臣们吃狗粮,不得而知了。

上官艳从前只想着儿子能活下来就成,而今儿子活下来了她又想着儿子能多来看看她就好了,当然她也明白这是奢望,从她嫁给萧振廷的那一刻起,母子俩的关系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能有个贴心的儿媳也不错。

俞婉将带来的锦盒放在桌上。

“是什么?”上官艳问。

俞婉打开盒盖,是三个肥仔的画像,又肥了一圈,上官艳噗嗤一声笑了,画像下是一块上等的紫玉,这玉是何品种俞婉不知,只知它冬暖夏凉,很适合带在身上。

除了这些,俞婉还带了几个打自家果摘来的香瓜,萧府不缺吃的,但她家的瓜真的比外头卖的甜。

杏竹把水打来了,俞婉洗了把脸,上官艳挑了个瓜让杏竹拿下去切了。

婆媳俩吃着清甜可口的瓜,上官艳忽然开口:“知道少主府的果园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俞婉问。

上官艳笑道:“王爷种的。”

“王爷……种这个?”俞婉没听燕九朝提过,事实上燕九朝极少会提到燕王,俞婉怕触及他伤心事,也并不会主动去问。

上官艳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回忆的神采:“少主府是原先的六皇子府,封王前,王爷就住在那儿,那时琮儿还,王爷问他喜欢什么,王爷的本意是儿子喜欢什么花草,他便种什么花草,哪知那孩子一开口全是吃的,王爷就索性把花园改成果园了。”

看不出来,燕九朝时候也是个吃货呀,这下可不能把肥仔贪吃的锅甩给她了!

俞婉没见过燕王,可据父子俩很像,俞婉想象了一下燕九朝扛着锄头在地里挥汗如雨的样子,有些想笑,也有些温暖。

上官艳接着道:“鱼塘也是他父王挖的,我有下人挖就够了,他非得自个儿也去,琮儿粘他父王,他父王上哪儿,他便也上哪儿,结果,他骑在他父王的脖子上,他父王笑呵呵地挖鱼塘。”

不食人间烟火的燕王,只有在妻儿面前才会变成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上官艳回忆着,唇角都勾了起来。

“咳咳!”门口传来萧振廷的声音。

上官艳心头一惊,转过身来望向他:“今这么早就练完了?”

萧振廷闲赋在家,却十年如一日不曾疏忽练功,今是知道俞婉过来,特地早了半个时辰开始。

“萧大元帅。”俞婉起身行了个后辈的礼,称呼上仍是随了燕九朝。

萧振廷爽朗一笑:“坐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俞婉感觉今日的萧大元帅比以往更魁梧了。

俞婉坐下了。

萧振廷也坐在了上官艳身侧,用签子叉了片香瓜吃了,他是武将,用不来这娘们唧唧的玩意儿,可儿媳在场,他不好表现得太粗鲁了。

“真甜!哪儿买的?比上回的好吃。”

若无方才那番对话,直也无妨,偏在儿媳面前缅怀前夫让他听了个正着,再这些瓜啊果的都是燕王当年种下的,也不知他会不会消化不良。

“是我带来的。”俞婉道。

“还是你会挑。”萧振廷又吃了几片。

萧振廷是爷们儿,俞婉与他没多少话,寒暄一番后起身去萧紫月的院子了。

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上官艳张了张嘴,解释道:“方才……”

“没想到那子不是个书呆子啊,还会种地。”萧振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上官艳听他口吻不像是心有芥蒂的样子,试探地问道:“你、你不生气?”

萧振廷促狭一笑,忽然拉开上衣,上官艳让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还当他白日里又要哄着她胡来了,哪知就看到了他衣服下的战甲。

“你……大热的在家里穿什么战甲?”还偷偷穿在衣服里!不怕闷死吗?!

萧振廷嘿嘿一笑:“琮儿给我要回来的。”

上官艳简直无语了,都过去多少了,这家伙还沉浸在琮儿给他送战甲的喜悦里?连她和前夫的醋都顾不上吃了?

灵芝领着俞婉主仆去了紫薇阁,萧紫月与一众姐妹们就坐在阁中,让俞婉意外的是诚王妃竟然也在。

萧紫月看到俞婉眼底的诧异,走过来拉着俞婉的手,声道:“我……我忘记和你了……”

不是忘记,而是她压根儿没给诚王妃下帖子,诚王妃是不请自来,她是王妃,萧府下人不敢阻拦,萧紫月也不好不招待,于是将人客客气气地迎了进来。

萧紫月听这位匈奴来的王妃性子不大好,在京城一个朋友也没有,担心俞婉因不喜诚王妃而心生不快。

俞婉哪儿能不快呢?毕竟被揍成猪头的人又不是她。

俞婉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与诚王妃打了招呼:“王妃金安。”

“哼!”诚王妃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萧紫月见诚王妃给大嫂甩脸色,瞬间尴尬死了,若早知她这么对大嫂,她、她当时就不把她请进来了!

俞婉凑近诚王妃,低声道:“还想挨揍?”

诚王妃杏眼一瞪:“你敢?”

俞婉轻轻一笑:“你哥哥在这儿我都敢,你哥哥走了我就更没什么怕的了。”

诚王妃想了想自己打过俞婉的胜算,无比幽怨地妥协了。

俞婉亲热地拉过诚王妃的手腕。

萧紫月见二人化干戈为玉帛的样子,悄然松了一口气,不过,大嫂都没主动牵过她呢……

丫头心里酸溜溜的。

俞婉自是不知萧紫月醋上了,与萧紫月的姐妹也打了一圈招呼,之后挨着诚王妃坐下,客气地寒暄道:“王妃与诚王殿下可好?”

诚王妃倨傲道:“哼!那弱鸡有什么好?我一鞭子就给抽下去了!”

俞婉嘴角一抽,可怜的诚王,该不会大婚这么久一直没与新娘子洞房吧?话回来,亏得匈奴郡主是嫁了彬彬有礼的诚王,否则换了别的王爷,就她这性子怕是有苦头要吃。

人都到齐了,萧紫月让下人上了一轮花茶后提出去萧府的果园摘葡萄,眼下还不是葡萄最饱满多汁的时候,可用来酿酒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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