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分不清。

时间似乎是停滞的, 感觉不到正确的线状延伸, 似乎就在一个点上, 往这个方向走一点儿,往那个方向走一点儿,无数方向, 无数的“一点儿”, 原点被扩大了一个边儿——被扩大的原点依旧是原点,于是哪里也没走出去。

空间,他没有动, 一直在这里。

闭上眼睛, 周围很安静,听不到那大约三层楼下的草坪上的任何动静, 听不到门外走廊里的任何响动,蜥蜴脸的到来,女护士的到来, 都没有一点儿预警的声音。

脚步声,呼吸声, 或者身上的饰品碰撞的声音。

没有, 什么都没樱

他似乎就站在那里, 一步都未曾移动。

这身体怕不是有病, 这是什么古怪世界?

燥意更重,少年压下这股烦躁, 排空大脑之中的所有想法, 准备修炼精神力, 然而,又是空。

他努力了一会儿,什么感觉都没有,近乎本能的修炼精神力的尝试就这样成了空。

不是方法不对,是世界不允许吗?

再次睁开眼,还是那个病房之中,他坐在床边儿,门外,铁门上的窗口打开,“王镛,你的午饭,该吃午饭了。”

女护士的声音传来,另外一个女护士,她的嗓音好听多了。

少年回头,看到了兔子脸的女护士,她的眉眼很秀气,注意到少年的视线,一个浅笑带着安抚的意思,又推了推放在窗口上的饭海

环保材质的饭盒有着乳白的色泽,上面一层保鲜膜已经有了水雾,看不到里面的饭菜是怎样的,但那明艳的颜色,似乎还是让人有零儿期待。

王镛少年站起身,来到铁门边儿,伸手就去拿饭盒,撕下饭盒上的保鲜膜,拿起里面的勺子吃起来,米饭香软,青椒微甜,西红柿的加入多了些开胃的酸,细细品味那些味道,食物?

一晃眼,捧在手中的饭盒里就是一块儿块儿的色彩,而他在品味每一种色彩的味道,让色彩在他的胃部堆叠,堆叠的颜色越深,就有越为恐怖的幽魂诞生。

无法捕捉具体形态,无法知晓具体行动的幽魂… …

看向等在门外的女护士,兔子脸保持着微笑的模样,眸中期待而满意地看着那些食物被他吞咽完毕,收走凛回来的空饭盒,快步离开。

她的速度真的很快,看到那饭盒被拿走,王镛再抬眼看的时候,就已经无法从走廊上看到兔子脸的背影了。

这里只有一条路,他这个房间似乎是走廊尽头的房间,正对着的就是那条走廊,似乎能够看到远处泛着白光的转角,两侧都是同样的铁门房间,只有一条路,直通到这里的路,那么长,足有五六个房间的跨度,那个兔子脸怎么可能走得那么快?

窗口没有关闭,似乎是兔子脸忘掉了,王镛从窗口看出去,走廊不再是冰冷的色调,而是一团暗日般深沉的红,各种红色的交叠很容易形成了黑色的夹缝,而幽魂,就在那夹缝之郑

目光上抬,从竖条的窗口看出去,依旧是冰冷色调的走廊,两侧和上方的白,地面的青灰,似乎还有些反光的光滑地砖映着周围的白色。

铁门上并不反光,王镛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他看到老式木门上的玻璃窗,拉着门,调整了一个角度,他从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黑色的如同枯木一样的样貌,没有脸,没有脖颈身体,蓝白条的才服也完全无法显示,只有黑色的跟枯黑利爪一样的颜色。

手上松力,门的角度变了,那枯黑的样子瞬间消失,冰冷的色调再次充斥着目力所及的地方。

我… …是什么?

困惑一直都在,王镛想了想,还是假定自己是人好了,不然,很多事情都不太好理解,那么,这些幽魂,那些夹缝之中若隐若现的幽魂,又是什么?

是对外界恐惧的具现化产物,还是某种隐含着其他意味的隐喻?

猪头脸,蜥蜴脸,兔子脸… …还有草坪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古怪脸庞,是因为这个身体的神经出了问题,才会把正常的景物看成这些古怪画面,还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就是这样的“人”?

毕竟,没有谁规定,人,一定要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存在,也可以是有着其他形态的“人”的。

王镛的接受程度一向良好,暂时放下想不通的问题,重新回到病床边儿,挪开枕头,枕头后面没有床头隔档,低矮的圆滑的铁栏之后便是雪白的墙壁,上面,靠近枕头的那一片,能够看到一些似乎是指甲划出来的字迹。

“女”“也”,两个字分得很开,中间还有一个竖线分隔,这是把“她”分成了两个,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寓意?

如同儿童笔迹的字体甚至无法判断是否是原主所留,完全没有原主的记忆,也没有后面的剧情,一时间,还真是让人有点儿无所适从。

“好歹也要给个参考啊!”

看了一会儿,不得要领,正要重新把枕头放过去,王镛看到了自己的指甲,圆弧形的白□□粉的指甲,这不是能够在墙壁上留下这样尖细划痕的指甲,倒是… …

手虚虚朝向上方,闭上眼,在黑暗的包围之中,他向前伸手,没有触碰到墙壁,但在他觉得可能会触碰到墙壁的地方停了下来,原模原样刻画了一个“她”字。

完整写完一个“她”字,然后再在中间划下一条竖线,重复完这个步骤之后,他睁开眼,大约是没把握好距离,墙壁上出现了更为深刻的划痕,入木三分,不似指甲刻画的尖细,倒像是指头拉出来的宽度。

一个“她”字分得不是太开,而那个竖线划过的深刻痕迹则让人有了些联想,莫名的杀机蕴藏。

古代如果要把一个人处决的时候,判官会在记录那个人名字的上面划上一道线,因为是竖着写字记录名字的,所以那道线是竖线,而不是横线。

那么,这个“她”是谁?

要杀了“谁”?

有什么似乎已经露出一角端倪,但更多的还在海面之下,看不清楚,王镛把枕头放回原位,可惜刚才在上面书写的那个“她”高了些,完全无法被遮挡住。

周围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想要抹掉那个字也不容易,看了看圆润的指甲,想到刚才是怎么写下这个字的,王镛拿开枕头,闭上眼尝试着凭空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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