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章 京城第一场落雪
秀才,又爱赌博,败光家产,走投无路将女儿媳妇儿都给卖了青楼去,当时敬偌沣到渠临,人生地不熟的,不过好多人瞧着,也知晓是个京城来的贵公子。
不知怎的,本来有几分才艺,做的清伶人,后来一来二去,不知怎的,和敬偌沣在一起,中间种种,兄长倒是没与她,清媱也害怕可能是下了兄长面子,也不提了。
身家就不是甚么清白的,瞧着敬林氏死活也是不松口,不给她个名分,想着侯府人丁单薄,若她去了,侯府自然便没人管理内宅,世子话还是顶的算数的。
于是趁着有厨房搜查每日孝顺敬林氏的当头做些稀奇古怪,样式好看精巧的糕点汤水去。先给下了些肝火易怒的药,敬林氏火气一日比一日的大,又是加着少许的乌头马钱子做了糕点,就想着慢慢给耗干净,最后可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了,谁曾想去了趟宫里,这意外犯怒便晕倒了,被清媱提前给查出来了,不然,还真有可能便让她得逞了。
那日清媱一番动静,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想要销赃灭据,便给将房中多余的乌头马钱子甚么的也算甚贵了,也只是忍痛想要去给墙脚埋了,又拿着银子去与守偏门的老妈妈换回首饰,早不知晓,已然被清媱安排的莫邪看的一清二楚了。
后来终于也在侯府给逮住她了,她与偏西门守着房门大字不识的老婆子,是想要抓些安胎保胎药,只是递隶子去,给了些好由头,便也就跑腿做这事儿了,谁会搜查到一个寡老婆子的头上呢,何况还是大字不识的。老妈妈还是一头雾水,晓不得自个儿做了甚么事儿,
阿沁也是聪明的,还知晓狡辩,毕竟老妈妈大字不识,那又怎么晓得去买的甚么药呢,幸亏乌头马钱子本就是剧毒的物什,京城大多药房都是没有的,亦或者管辖极为严苛,出入皆得记录入漳,便又派人顺着搜查到那还真有侯府的人出去采买的单子记录,可不就是这位老妈妈的,连当初的药单也被存的完完整整的,人赃俱获,她想狡辩也是不能了,果真人不可貌相,看着家子气怯弱的人,居然心头暗藏的却是如茨心思与祸心,才那么的年纪啊,比清媱也大不了多少。
结果出来,敬偌沣自然是震惊的,失望的,不过这也犯难了,那阿沁肚子里还有一坨货呢,侯府还不能把她给如何,才是最焦心乏力的。
清媱也是气得肺疼,多年的教养,还是忍不住给了她几个巴掌才罢休。清媱想着,黯然神伤。
“我总觉着,殿下好似能未卜先知似的,当初提醒我中秋宴,又是坚定的告诉我,姑母遇刺你又告诉我,她不会有事儿;后来,也是你提醒我注意那阿沁姑娘,真不知晓你到底心头…”复杂,这个男人真的是极为复杂了,清媱心头叹了口气儿,怎么自己遇上他这般心机沉沉的,以后若是两人矛盾了,岂不是被他算计,吃的死死的。
“那你觉着,本王这样好还是不好。”薄屹听她的,念叨碎碎着,心头莫名有些暖意,搂的愈发紧了些。
“我当初也去寻思过,好似从最开始,你都没有害过我的,反而还处处都是在维护我的,妾身也不是眼里看不明白的,到现在看嘛,你对我倒还不算坏的,不过若是我今后发现你有其他心思,我便不理你,与你和离。”清媱斟酌着,细细回忆着从开始两人相遇而来的事儿,他确实待她好,暂且相信,他当初对她算是一见倾心罢,清媱心头笑了笑。
“媱媱。”薄屹突兀一句,在绉云殿里,和着风声,清媱恍惚以为自己听岔了,
“嗯?”清媱应着,
“今后,若有机会,带你去塞外看看可好。”薄屹沉沉的问着,夜色中几分缱绻。
“好,我等着。”清媱想想,风沙狂乱而起,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盛况,粗砺的黄沙,不定秋日便会落雪而起,冰封十里。“你在外带兵,怕是冬日都穿不暖和罢。”清媱又想着,在外帐篷多单薄的,
“嗯,如今温香软玉在怀,倒也约莫不记得,没甚么感觉了。”薄屹回答着,清媱晓得他一笔带过了,他身上多少深深浅浅的伤,还是有些心疼的。
“你就只有嘴皮子功夫厉害。”清媱对于他的不正经也实在没办法。
“你还不知晓本王,哪方面厉害?”薄屹又是不正经的调笑,缓和了氛围。
清媱一到冬日,手脚皆冷,汤婆子都不管用了,每每得流光若水给暖好床才能将就着管个大半夜的。薄屹顺势夹着她双手又拢在胸口处,迷迷糊糊便也睡了,安心祥和。
“就昨夜太寒了些,果真落雪了。”清媱本就畏寒,还裹着厚厚的棉被,晚上本也是极冷的,不过他好似一个火炉似的,总是爱搂着她密不透风的,暖意融融,自然也就不冷的,这些日子倒是少不得他那温暖的怀抱了,清晨都是给冻醒的,果不其然,虽然裹的严严实实,还是就冷冷的了。
“这气,一日比一日冷。”
“娘娘,外头落雪了。”流光端着铜盆,裹着厚厚的棉绸褂,踩着碎步进了来,脸上两朵红霞,红扑颇很是喜气。带着阵阵屋外的冷气,哈着白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