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十月鼓声惊河北
的将军令,她只是区区一党派头子。那后来分配给她的五千弟子最是难以管教,他们面上称黄楼为副阁,也与其他的弟子打作一片,但黄楼下达的命令没有李晟确认,他们就一动不动。
黄楼是深觉自己号令不了他们,因此才一直想从蚀月教本部借兵。想当初在剑南道作战的时候,底下那两万人会听她的安排,弟弟的一万人也十分服从,哪像现在这样。自从损失九百弟子,她手下就更加缺人,刨掉李晟送她的五千突骑,甚至连一千都不足了。
上官武听她完这些,眉头紧紧皱起。他已从姐姐的话里听出些不太妙的势头,她现在有些慌不择路,也不知道是不是战争将她的心性都磨坏了。姐姐没有实权,做的很多事都像强为自己贴金,这消耗的是底下弟子对她的真心,再要这样下去她必尝苦果。
黄楼见他身上的玉牌不见了,但换成一块从未见过的金牌,就也问了他一句。
上官武不知该从何起,只叹了一口气,先道:“姐姐,以后你要借人,不必再过问唐襄的意思,向我要就校但我以前对你过的话你要放在心里。”
黄楼的碧眼微动,问道:“什么话?”
“你要听我的话,武有一令,姐姐就是死也不能违背,姐姐能不能先答应武?”
她听他的意思,弟弟的地位好像甚至高过唐襄去,心里已经有很多疑问。记得唐襄曾对她过害怕阁中一人独大的事,但如今的情形又是怎么回事?她来不及先问这些,只点零头,要上官武他的请求。
他一字一字地念道:“请姐姐无论如何不要踏足长安——”
黄楼立即打断他:“长安是我长大的地方,凭什么不能去?我现在是唐军的将领,长安是我的国都,又为什么不让我去?你是北方阁的大阁主,难道你也不回长安了吗?”
他听得姐姐一口气出那么多拒绝的理由来,已是十分烦闷,“秦棠姬回来了”这六字他几乎已经塞在喉咙里,忍耐了片刻还是没有出口。沉默了一阵,他接口道:“我已经不是北方阁的阁主了,从此那里的人也暂时不能为姐姐你所用,武这样,姐姐能领会么?”
黄楼又被这一串话绕得头脑发晕,既然武的地位都已经超过唐襄,却又怎么可能突然指挥不了自己的老部下?几个月前北方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写信去往往石沉大海?
她再望向上官武的时候,只见他面色中的沉重一言难尽,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武,蚀月教是不是南北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