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乘天西求佛陀法（上）

大象一边驮着修行者向吐蕃走去，一边献出脖颈上的肉和血喂饱修行者。生的象肉是多么苦涩腥臭，活着被吃是多么痛痒难忍，两者竟都愿意为此受苦，活一日就是受一日的苦，直到抛去此身。大象也许在泥婆罗和吐蕃的边境就腐烂长虫了，修行者吃它而得了病死在那里，终于抛去了此身。

你不必问我究竟哪种法才是真的，莺奴。是杀死大象随后吃肉，还是尚且活着就割肉吃？因为这些都是从人们的口里听来的。只要是从别饶口里听来，人就不能分辨真假；唯有身处其中才觉得有几分可靠。但身处其中便是万全之策吗？南诏国有好多种毒蕈，吃下就令人头晕目眩，仿佛到了宫里。那可是真的宫？

人们也不去追寻故事的真假，只热衷于谈论吃下大象是否真能成佛。他们执着于成仙，但我却想问问那大象的心。我们苯教相信万物有灵，如果大象愿意承受托人上的沉重，大象之灵岂非更早于修行者？这故事里当有两位佛。象更类佛，好比益喜旺波你演绎过的萨波达王。

若是大象发怒呢？不肯成就他人之美，因此发怒，有人会它愚笨没有悟性；可战神的本职不也是发怒吗？难道战神也是愚笨的吗？护法大鹏鸟前来杀龙吃蛇的时候，难道也是愚笨的吗？如不允许发怒，也是愚笨。大象不曾发怒，所以我极想知道它发怒的模样，莺奴。你方才发怒了吗？

我的师父对我的故事想起来大同异。

他们，当我来到吐蕃满十年的时候，在选之地就会降临三十六个灵童，他们都是将来能接受衣钵的修行大士，为了修行到选之地来寻找“大象”。师父对我的修为已经非常满意，，你定能先他们找到大象，如果你得到大象，会成为我们吐蕃最年轻的大德，蔡邦妃会因此嘉奖你，苯教将因此兴盛。

当我十二岁时，师父们对着我点起柏枝、熏起麝香，向三神询问选之地的位置，求来的结果是北方的昆仑山。于是我穿上贵重的衣服，骑着漂亮战马，跋山涉水来到昆仑山，等着“大象”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