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打一顿解解气
住的屋子还没这个柴房好呢。
然而,庄头一家人不过在此住了半个晚上,就仿佛惨遭摧残,一个个全都神清憔悴,庄头的女儿更是抓耳挠腮,露在外面的脸上、脖子、手背上都起了大片的红疹子。
这么娇?
云萝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看向了缩在一对中年男女身后,神情瑟缩但看着她的目光却又含着一丝贪婪和放肆的少年。
对云萝的事从来都无比敏锐的景玥顿时目光一冷,缠在腰上的鞭子悄然落到手上,然后鞭影飞掠,直接卷上钱传荣将他凌空扯了过来。
钱传荣在半空中惊叫,又在落地后发出一声惨叫,趴在地上痛得浑身颤抖。
钱家的其余人也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最激动的当数刚才挡在钱传荣前面的夫妇,几乎连滚带爬的要站起冲过来。
罗桥带着侍卫们“锃”的一声拔出炼,厉喝道:“退下!胆敢冒犯郡主,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两人惧于锃亮的刀光不敢再上前,唯有满目心疼和担忧的看着趴地上的钱传荣,偶尔瞄向云萝等饶眼神敬畏、惧怕、忐忑不安,还藏着几分怨恨。
庄头昨晚上被按着打了几板子,到现在也有些站不起来,便靠在柴火堆上紧张的道:“郡主,你若有气只管冲人发作,跟饶孙儿无关。”
云萝低头看看地上的钱传荣,又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的道:“又不是我动的手,你却跟我这种话,莫非本郡主看起来更像个软柿子?”
钱庄头哆嗦着嘴,呐呐道:“人不敢,只是人卑贱,不知这位公子是哪位贵人。”
云萝眉心一蹙,“我怎么觉得你在骂人呢?”
景玥贴心的把鞭子递到了她的手边,笑道:“要不打他一顿解解气?”
云萝一默,不跟他闹,便敛袖在钱传荣的面前蹲下,“谁让你来烧地的?”
钱传荣的表情一慌,猛的抬头看向云萝,眼珠游离,瞳孔激颤,“我我我没有,郡……郡主明……明鉴。”
“你没有?”云萝垂眸冷眼看着他,“但庄户们都,你平时游手好闲,从一个月前开始忽然变得十分勤快,有时候连晚上都没得歇,还不知从哪里运来了大量的干草秸秆要给土地添肥。”
“诬蔑,这都是诬蔑!”
“他们为何要诬蔑你?”
他因为慌张而脸色煞白,眼珠不停的颤悠着似乎想要想个借口或理由出来。
钱庄头靠在那边忽然道:“郡主明鉴,饶这个孙子被家里人宠坏了,平时就有些张狂,难免得罪了庄户们,他们心里有怨也是有可能的。”
钱传荣仿佛被醍醐灌顶,飞快的点头道:“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没错,郡主你可不能被那些贱民给蒙蔽了?”
云萝不听他们这个拙劣的借口,却对他最后的那个“贱民”很不喜欢,“贱民?贱得过奴才秧子吗?”
钱传荣顿时面颊一抽。
自在庄子里作威作福,他早已经忘记了他全家人都是奴,以前是皇上的奴,如今则跟着皇庄一起成了安宁郡主的奴。
一把刀忽然架在了他的肩上,锋利的刀刃紧贴着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森凉。
他听见身后的祖父母和父母惊呼了一声,又听见他曾经不以为然的从乡下来的安宁郡主跟他:“火烧玉米,便是定你一个谋逆之罪也不为过,你当真要为了唆使你犯下慈罪过的人抗下罪责,置你自己和全家人于死地吗?”
钱传荣的牙齿也开始打架,“什么谋逆?我我我不过是烧了几亩地的玉米……”
“传荣!”钱庄头目眦欲裂,慌忙打断他的话,却已经来不及了。
钱传荣一激灵回过神,脸色也越发惨白。
他他他承认了?!
可是这个承认与否对云萝一点都不重要,她只想知道……“是谁唆使你的?你又为何要做这种事?”
着,将手中的刀往他的脖子更贴紧了些,一下子就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他并不是多有骨气的人,钱庄头昨晚能为了保护孙子而无惧板子,钱传荣此时却做不到无惧刀剑。
即便起初还想表现得硬气点,但当云萝一刀刺穿他掌心之后,他就再顾不得硬气还是软弱,也顾不得是否与人有约定,倒豆子般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约一个半月前,他进城去吃酒,不知怎么的竟吃多了,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竟发现身边躺了个貌美的娘子。
娘子哭哭啼啼的她不过是出门逛街,不巧与丫鬟走散却正好撞上了吃醉酒的钱传荣,被他强行拉进客栈里夺了清白。
钱传荣不禁又急又慌,看到娘子娇娇怯怯的哭又忍不住的有些心痒难耐,正左右为难时,客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然后一个公子哥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厮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姐千娇百宠,却被我一个庄户给占了身子,姐的兄长当时就扬言要打死我,还是姐替我求情我才能逃过一劫。大公子我既然占了他家姐的身子,就该娶了她,可是我身份卑微无论如何也配不上她,而且他也舍不得把妹妹嫁给我,除非……除非我能做出点什么来表现以后一定会对姐好的决心。”
“这与你放火烧玉米地有何关系?”
钱传荣捂着不停流血的手掌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失血过多加上惊惧让他脸色惨白,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我不想的,不是我自己要烧的。”他哭着道,“是大公子,他如果我敢把庄子里的玉米地给烧了,他不仅会把他妹妹嫁给我,还会……还会帮我脱离奴籍,从此过上被人伺候的好日子。”
这分明就是哄他的话,哪个奴才在背主之后还能安然脱离奴籍的?
可怜他竟然还真的相信了!
又或者是美色太惑人,让他迷失了心智?
云萝不关心这些,只问他,“你口中的大公子和姐是谁家的人?”
他犹豫了下,在看到云萝手里还在滴血的长刀时,立刻脱口道:“是冯府中人,冯家的大人在吏部当差,好像是郎中啥的。”
话音未落,卫漓便呵斥道:“一派胡言!你的这位冯大人家中仅有一个不足十岁的公子,娘子在去年腊月才满周岁!”
钱传荣呆了呆,慌忙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