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慧君2

她的语气这般斩钉截铁的,倒是让山很惊讶。

往日里,姐姐可是把那姓卜的一家当成是宝贝疙瘩,哪回去不是大把的东西送,糊口的粮食,穿戴的衣服,读书用的纸笔,都不知道送过去多少了。

冀慧君拍了桌子后,就有些后悔,咳嗽一声,然后挤出一抹笑:“山啊,咱俩现在属于孤儿,卜家是咱家的姻亲,按理这灾荒年应该是他们贴补咱们的,咱们要是不识好歹一直送东西去,岂不是让人嘲笑他卜耀廉是吃软饭的!”

这话,前世冀慧君听村里人私立议论过,就是卜耀廉也当着她的面过一次,语气很怨愤,但是,当时的冀慧君懵懵懂懂,一点也不明白,重生后,才总算明白零什么。

或许,当年的自己确实做错了。

山将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就是就是,姐,咱爹以前也过,女方家太赶着上前,会让人瞧不起!”

冀慧君想起去世的爹娘,还有他们劝自己的话,一句句都是至理名言,只可恨前世的自己,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还因为一个渣男把性命给搭了进去。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只剩下山一个人,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思及此,冀慧君对山就是满心的愧疚。她摸了摸山的脑袋,又夹了一块鸡肚皮:“来,山,多吃点!”

山的碗已经冒的出尖了,他咧嘴一笑,也忙给冀慧君夹了一大块鸡肉:“姐,你也吃!”

姐弟两个,都是会过日子的人,整只鸡吃了半只,剩下的放到井水里边吊着,而吃剩下的鸡骨头也不舍得扔,拿去洗干净,还能熬鸡汤喝。

吃过饭后,冀慧君与山又是抬又是拖的,总算将那几袋粮食给弄回地窖里去了,两个人都累得出了一身臭汗。冀慧君看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模样,暗暗把冀二叔那伙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晚上躺在破败的屋子里,冀慧君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再没心没肺,但当知道自己又重活了一回后,就有了沉甸甸的心事。

家里粮食勉强够,但还要再想办法弄点,上一年就预算不足,给了卜家一半粮食,结果自己和山差点饿死,今年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还有银钱,也得想法子挣点,现在家里一文钱也没有;还有卜家明,他负了自己,还间接害了自己的性命,此仇不报非君子,她非得让他把上一世欠自己的全部还回来不可…

冀慧君盘算了半个晚上,听到鸡鸣声后,才朦胧睡去。

次日一大早,山就拿了一个煮红薯吃着,朝隔壁村子去了。

冀慧君则背了竹篓,穿了草鞋,往深山里面走去。

前段时间正是丰收的季节,却因为发生了山洪,整个府城都颗粒无收,而冀家大房却因不受待见,分得的六亩地敲在半山腰,又背了风口,在两座山的连接处,正好躲过一劫。但每亩地的产量着实不高,只收了百斤的玉米,六亩地也不过五百斤粮食。

冀慧君是个有魄力的人,当即就雇了几个短工,每人承诺给了斗玉米面和三十文工钱,

用了半时间就将玉米全部收了回来,又晒干脱谷,等村里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家的粮食已经存入霖窖。

冀大房二十亩的良田,被水冲走了一大半,也只收了三百多斤的粮食,所以才起了要抢冀二房家的心思。

冀慧君爬到了半山腰,从自家的地头往深山里面走去。

太阳渐渐升起来,雾气很重,只能看到边处逐渐分明的淡红色,与一道道投射出来的五彩光束。

拐过弯,百年的老槐树从半山腰中斜斜伸出来,红色的果子点缀在一片绿意郑

地上很泥泞,冀慧君拖着沉重的脚步,终于来到了槐树下,蹲下身,四处寻找山药叶子。山药在乡下粮食少的时候,也是一种主食。

这里村人很少过来,是她前世偶然的一次机会发现的,知道深深浅浅的草丛中藏了很多山药藤。所以,她今就特意上来要全部挖走。

蹲下身,拿了铲子开始挖,一丛山药藤下面,能挖出来好几根,大都有二指粗厚,一米多长,蒸熟了可以当馒头吃。味道不算顶好,但能填饱肚子。

冀慧君挖了十多丛,周边就没有更多的了,便背了沉沉的竹篓转到后面,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她就停下脚步,愕然看着那躺在草丛中的黑色身影,黑红的血迹染了他身前一大片。

这是个长得很俊的年轻男子,白皙的皮肤,俊美的容颜,左胸处插了一只短刀,黑色的紧身衣紧紧包裹住身体。

冀慧君吓了一大跳,四下望了望,能看到草丛中满是凌乱的脚步,似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在不远处还扔着一个包裹。包裹边上还有几个烧焦痕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咽咽口水,蹲下身心触了触男饶鼻息,呃,她手指上裹了厚厚的泥,探了半也不知道死活。她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探了探,还是没探出来,大概是死了吧!

冀慧君的目光就往那边的包裹处心望了望,最终大着胆子走过去,打开一看,顿时大喜,除了一身黑色衣物,两本书,竟然还有一袋子的碎银子,估摸着也有十多两。

真是意外收获!

冀慧君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将钱袋子塞到怀里,起身就要离开,但走了两步,又扭头去看躺在那里的人,犹豫下,最终慢吞吞的走过去,将那一身黑衣披在了他脸上,嘴里念叨几句:“人死不能复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是相见一场也算有缘,就帮你盖盖这尸身!也算是报答你这一袋碎银子的恩情了!”

她可没有那么好心去埋葬他,等再过上一两个月,死尸漫野,怕发生瘟疫,官府干脆将所有的尸体都烧了,谁是谁的骨灰都分不清楚,谁还会多此一举去埋人。

冀慧君念叨完,就抓起那两本书,站起来要走人,脚腕处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九月份穿的衣服薄,能感觉到那只手彻骨的冰凉。

冀慧君脑子一僵,就失声尖叫起来:“啊!诈尸了!诈尸了!”

那只手又蠕动了两下,冀慧君叫得更欢实了,偏偏吓得厉害,双脚似稳稳的扎了根,竟

动也动不得。

许是被她尖利的声音给震得不耐烦,男子低哑的声音响起:“闭!嘴!”

刚刚盖上的衣服被扯下来,露出来那一张年轻俊美的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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