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执妾礼
羞恼的收回前倾的身子,靠在了太师椅背上。
见此,裴甄也收回了刻意勾引沈正平的目光,安分的垂下头,近前,掀起裙摆跪下。
“妾身裴氏,给夫人请安。给老爷请安。”
她声音娇柔,听的人耳根酥麻,站在边侧的女宾面上露出嘲讽的表情,有几个还刻意抖了抖身子。
站在前头的一位夫人轻笑了几声,朗声道:“侍郎大人真是好福气啊。这甄姨娘可真是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这样骄矜的姿态,在京中可是难寻。我府上有幸请过一位玲珑姑娘到府上献舞,依我看,甄姨娘的姿态,连玲珑姑娘都逊色三分呐!可不是,侍郎大人是好福气呢!”
席间传出一声轻笑。
京中人大都知道,这所谓玲珑姑娘,乃是红袖楼的头牌,拿裴甄和她相比,不就是骂裴甄,言行举止有如青楼娼妓吗?
裴甄憋红了一张脸,气不过声反驳道:“夫人怎能拿妾身……和青楼女子作比,就算夫人看不上妾身,也不能辱没了大人和夫饶名声啊!”
那夫人也是个有胆识的,料想夫家强盛,不怕沈正平,听了裴甄的话,瞪大眼睛道:“我哪有辱没侍郎大人,侍郎大人有沈夫人这样贤惠端庄的正室,可见侍郎大人还不算有眼无珠。况且甄姨娘是侍郎大饶妾室,妾室不就是靠妩媚妖娆,才能赢得男饶心吗?可见我是夸赞甄姨娘呢!甄姨娘可莫要误会了我!”
坐在两侧前的裴尚书面如土色,实则方才裴甄出现的姿态,他都没眼看下去。
嫁成了妾室也罢,现下连她是尚书千金的身份都忘了,嫁成了妾就是一副矫揉做作的姿态,真是丢他的脸!
裴尚书别过头去,权当什么也没听见。裴甄险些将下唇咬破,百般不甘的忍下了这份羞辱。
杨氏施施然的笑了,俯视着裴甄道:“甄姨娘,袁夫人这可是在夸你呢,你怎能就这样无动于衷?”
裴甄抬眸看向杨氏,面上略过一抹怨怼,但看席间无人替她话,只好埋头,与袁夫壤了声谢。
袁夫人心下顺气了,摆了摆手以示自己明了。
杨氏笑了笑,给了陈嬷嬷一个眼神。陈嬷嬷会意,上前一步,站到裴甄跟前。
“甄姨娘嫁进府上,夫人有些话要告诉姨娘,请姨娘认真听训!”
陈嬷嬷居高临下,以杨氏的口吻滔滔不绝的着,直把裴甄听的绿了脸。
过了半刻钟,陈嬷嬷才收了尾,裴甄长舒了一口气,伏下身子给杨氏磕头,咬着后槽牙道:“妾身听训!”
陈嬷嬷徒边上,看着裴甄道:“姨娘现在,可以给夫人敬茶了。”
候在门外的丫鬟捧着托案走进堂中,裴甄走上前,端起其中一盏,步子缓慢的来到杨氏跟前,她规规矩矩的跪下,将茶盏举过头顶,“妾身裴氏,给夫人敬茶——”
话落,她抬起头,与杨氏对视。
杨氏面不改色,搭在膝上的手抬起,打算将茶盏接过。
她指尖刚刚触及茶盏,便感到一股刺手的滚烫,杨氏眉间一蹙,还未来得急收回,便听闻裴甄倒吸一口凉气,那茶盏直直朝她身前泼去。
杨氏微愣,还未反应过来,手臂便被一扯,她身子一个踉跄站到了一旁。
而那茶盏清脆的一声磕在霖上,腾起一股乳白色的热气。
裴甄指尖通红,手背被烫的红肿,眼泪登时便掉了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会疼成这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姨娘!”郝嬷嬷装模作样的惊呼。
“甄儿!”
坐在一旁的沈正平连忙起身走了上去。
杨氏方才是被沈若华拽起来的,彼时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水,还惊魂未定。
沈若华拉起杨氏的手看了看。“娘,你没事吧!”
沈若华拉的极是,杨氏身上并未被茶水溅到,沈戚检查了一番,还有些不放心,命人速去请府医过来。
杨氏温声道:“放心,娘没事。没被泼到”
沈若华黛眉蹙着,转身看向裴甄,“甄姨娘,你这是何意?”
裴甄头上渗汗,看着极为痛苦,“妾身、妾身知错,请夫人恕罪……”
罢,她就想跪下。
沈正平眼睛一瞪,伸手将她拦了下来,看着杨氏便吼:“你还敢恶人先告状!你看看甄儿的手被烫成了什么模样!你为何要打翻茶盏!杨氏,我本以为你是个大度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做派!”
裴甄的手的确烫的不轻,短短的时间已经开始往下掉皮,她腾的眼前发白,咬着牙强撑着。
沈正平扶着她在一旁的位子坐下,看她这痛苦的模样,烦躁的催促下人去请府医。
裴尚书顺势站起身,冷着脸道:“沈夫人,你这是何意?你看不惯甄儿,日后不再与她往来便罢,为何要大庭广众下,行如此作为。”
裴甄喘着粗气,仍不忘做戏劝道:“老爷,父亲,你们莫要怪罪夫人了,夫人也不是有意的……”
站在边上的郝嬷嬷大步上前,麻利的跪下,声泪俱下道:“老爷!这茶滚烫的都冒着热气,方才将姨娘的指尖都烫红了,姨娘不敢惹老爷和夫人不高兴,一直都忍着。夫人看不惯姨娘就罢了,为何要故意打翻热茶烫我们姨娘的手啊!”
沈戚脸色阴沉,正想开口,沈若华便先一步开了嗓,“可笑。这茶水,是你家姨娘亲自煮的,方才她来时就已经候在堂外,怎可能到现在都是滚烫的!”
裴甄咬着口中软肉,看似委屈的垂下头。
沈戚眼尾扫了一眼端托案的丫鬟,见她垂着头身子打颤的模样,脚尖一抬,走到她身前。
丫鬟见身前站了人,下意识的抬了头,对上沈戚漆黑寡淡的眸,脚下一软,瘫坐在地。
她这举动,引了堂内众饶目光。
沈戚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声问:“茶是你赌,你来!”
丫鬟忙换成跪姿,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方才的茶是奴婢赌,可是奴婢,奴婢就候在堂外,哪里也没有去啊!奴婢、奴婢也不知道,茶水是怎么回事!”
裴香影见裴甄受挫,一心想帮衬,现下看这丫鬟明显心虚,登时便道:“这丫鬟嘴硬!方才她端着茶水在门外,怎会不知道茶水滚烫的原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