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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倾云怔在原地，情感湮没至无声。

赵倾云神色古怪，何家明又说：“姑姑，打扰了。”

赵倾云回过神来，刚才似乎听到他说赵婧妍，便说道：“赵婧妍怎么了？”她还是忍不住打量他，怎么会这么像？

“婧妍说，她的东西在姑姑这，她等着用，托我帮她拿一下。”

“你是谁？”

“何家明，婧妍的好朋友。”何家明又介绍了一次自己，他想，赵倾云该不会把他当成骗子了吧。但见赵倾云开了门，请他进去，想来是相信他的。

赵倾云开了灯，幽暗的室内即刻澄明如水。布局开阔，左边书本俨然，落地窗前的琴案旁上，焚着香。这样的房子不难找，但房子里的格局和摆件，却再也没有第二个了。何家明看了看，心生敬意。

“进来”，赵倾云回头叫他，何家明局促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从画室出来，鞋子上大概沾有颜料，姑姑这里干净无尘，我怕给姑姑踩脏了。”

赵倾云淡淡道：“进来吧”，她随手抽出一根丝带，挽了头发，从镜子里看到何家明，犹是故人来。

从看到何家明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没有平复下来。他真的太像队长了。要不是她还分得清梦境和现实，她真的会以为此刻在梦里。

“姑姑，我来拿婧妍的东西。”何家明说，赵倾云看了看他，指了指他身侧，“就那些。”她进了一个房间，过会儿拿了赵婧妍的大衣出来给了何家明。

“谢谢姑姑。”何家明想，一起拿下去吧，反正都是赵婧妍的东西。他拿了东西要走，看到赵倾云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

“打扰姑姑了。”何家明抱歉道。

赵倾云说：“你很像一个人。”

何家明微惊，明白赵倾云为什么有点儿怪怪的了，他笑道：“很像吗？”

“特别像，连声音都几乎一样。”

原来，真的会有人长得相像。即便没有血缘关系，陌生人之间也会很像。许是因为赵婧妍的缘故，何家明对赵倾云的生疏感渐弱，便笑着跟她聊了两句，“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像我小舅舅。可惜我小舅舅牺牲得早，我没有见过他。我还真想见见姑姑说的那个人，看看和我有多像。”

“你小舅舅？”赵倾云聪慧，谜团瞬间明晰了，“你小舅舅叫什么？”何家明犹豫了一下，他还从未跟人说起过舅舅的名讳，赵倾云却说，“他姓韩，对不对？”

何家明点头，“是，姑姑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赵倾云背过身去，掩饰情绪，柔声道：“家明，我们说了什么，不要告诉婧妍，好吗？”

何家明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他刚想再说什么，看到赵婧妍躲在门口，在叫他出去。赵倾云也看到了赵婧妍，见她依旧活泼好动，心中宽慰不少。最是人间留不住，可他们的女儿在明媚成长。

赵倾云想，自己对赵婧妍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赵婧妍发现自己暴露了，索性大大方方进去了。她不发一言，接过何家明手里的包就走。赵倾云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有点儿想笑，说实话，赵婧妍比她年轻时的脾气好多了。

“姑姑，我们先走啦。”何家明道别。赵倾云送了他到门口，看到赵婧妍还没走远，两人目光对接一瞬，随即转开了。

“家明……”

何家明转身，只见赵倾云轻然一笑，“家明，你很好，你们都是很好的人。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你。”

她的话很美，该是一首诗。赵倾云一会儿说他很像一个人，一会儿又说他独一无二。何家明深刻意识到自己要恶补中文了，易沉、赵婧妍，还有赵倾云说得话他都不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