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茶理

钟粟也正色问道,对这样的人,不从根本上讲不清楚,是没办法真正折服的。

“正是,这又与喝茶有何关联?”

“关联极大,先生试想,茶中所加葱姜等物,其实形同人间酒色之欲,去人欲自然如同去除葱姜之物。”

钟粟看到程颐听得认真,继续说道:“人欲去,天理存,姜葱去,茶香留。这难道不是先生之茶和小子之茶的不同?小子之茶难道不是依照先生之论所制?”

程颐听到这里,双目圆睁,双手握拳,呆呆出神,良久才目光暗淡下来,双手慢慢松开。

“老朽皓首穷经,今日钟先生指茶说理,将老朽之说一语点破,当真是无话可说……”

程颐说了两句,再次陷入沉思。

“钟先生究竟是何方高人,看你的年龄尚轻,身份仅一蒙馆教授,为何能有如此高论?”

程颐心中涌起无数疑团,他不明白一个年轻人是怎么直接看穿了自己的“洛学”精髓之一。

钟粟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将之前自己身世的谎言滚瓜烂熟地重复了一遍。

“我大宋果然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处处有大才啊。可惜我兄已逝,没能听到钟先生高论。”程颐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明道先生小子也是心向往之,可惜出生的晚了几年,没能聆听教诲。”

这时,钟粟冲泡的金银花茶已经泡好,便对程颐说道:“先生要不品尝一杯小子的茶如何?”

“这是当然,今天这茶是品定了。”

程颐说完,拿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轻轻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生,今日天色已晚,小子要不先回,改日再来聆听教诲?”

钟粟发现,被自己一语道破后,程颐明显有些困倦了,一方面是年龄大了,另一方面似乎受了些打击。

钟粟的目的达到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不需要急于一时。

“也罢,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程颐拱了拱手。

当天晚上,钟粟毫无悬念地住进了程颐特意安排的书院精舍之中,各种待遇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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